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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助教先生气喘吁吁地打开了电视机，然后开始满世界地找遥控器。“你让我关注的那个年轻人——我刚刚知道弗格森爵士把他写进了今天的大名单。”

穆里尼奥很快就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年轻的葡萄牙人，博比.罗布森让他关心的那个罗纳尔多。

“我想他不是首发。”穆里尼奥说，“弗格森爵士不会让十六岁的男孩踢全场的。”

“但是他也许可以出场。他今天进了大名单。”法里亚说，“你不想看看他有什么表现吗？”

弗格森爵士在赛季开始的头两个月并没有让这个年轻人上场，穆里尼奥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对英超的诸多比赛失去了兴趣。于是他吩咐他的助手继续为他关注这个罗纳尔多，而他则是去忙莱利亚的事情——他不是那种特别不负责任的教练，即使他已经离开了那个球队，他也会把剩下的工作给对接完毕。

“遥控器在这里。”另一名助教把电视调到一个说英语的频道。天空体育电视台的解说员正在介绍双方的大名单。

这是英超联赛的第八轮，曼联和利物浦的比赛。穆里尼奥能听懂英语。毕竟他最开始的工作是作为博比.罗布森的翻译，他听见这个解说——他叫什么来着？——在用一种很肉麻的语气夸赞那个罗纳尔多。

“我会说我非常期待看到克里斯蒂亚诺出现在这片赛场上。”解说这么说，“看他踢球的感觉太棒了，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看过他上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吗？当然啦，按照英足总方面的要求，我不能过多谈论那场比赛，这其实有点儿遗憾，毕竟那原本会让他扬名世界的！所以我会说，我对他没有任何要求，我唯一希望的事就是在我负责解说的时候他都能上场……”

“罗纳尔多上个赛季的比赛为什么不能说太多？”穆里尼奥颇有兴致地问他的助教。

“呃，我记得那是因为不符合规定。所以英足总不希望媒体过于扩大这件事……毕竟弗格森爵士也是用了一些手段才把他变成合法球员的。”法里亚想了一会才回答，“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没有登记的学生用了非常规的方法参加期末考试。最要命的是这个学生考得很不错。”

穆里尼奥被这个形容引起了兴趣。他简单地点了点头，经历了八轮联赛，阿森纳的积分位于英超榜首，利物浦在第二名的位置，罗布森的纽卡斯尔在第三名，曼联的积分只堪堪保持在第四，第五名的利兹联虎视眈眈。

以曼联的配置来说，这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成绩。他们寄予厚望的当家射手范尼缺阵，安迪科尔和约克的进攻组合在两年以前很好，现在就只能说勉强够用。中场的斯科尔斯伤情反复，后防线上缺失了斯塔姆，布朗和西尔维斯特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以穆里尼奥的观念，他会觉得曼联的后防线和漏勺没什么区别。这支曼联的配置实在是糟的不行了，能在联赛第四名应该感谢其他球员不是彻底的饭桶。

球员们已经入场了，利物浦的选择不让人意外，欧文和赫斯基是前锋，斯米切尔出任前腰——这倒是有点儿稀奇，这个捷克人和霍利尔其实存在战术上的分歧，穆里尼奥一直以为他会被霍利尔排除在大名单之外——利物浦的主教练选用了4312阵型，这通常是意甲的教练更偏爱的战术。

不过这只是让他有点惊讶，不会吸引他太多注意力，穆里尼奥很快就继续去观察其他人，罗纳尔多坐在替补席上。其他曼联球员把他围在中间的位置，那显得他更年轻了。

杰拉德在中场分球，欧文和赫斯基一起奔向曼联的半场，斯米切尔对上了基恩，哈曼随时在附近支援，但是内维尔和贝克汉姆的站位也提防了他们互相转移球的路线，利物浦在进攻上投入的球员太少了，四个人可没办法冲击那个防线……最好的选择是让两个后卫前插，里瑟在左路其实非常具有进攻性，为什么不让他前移一点呢？在没有领先之前，其实利物浦并不需要用这么稳健的方式踢球……4312强调的是中路的推进，他们这样怎么体现这个阵容的强势点？

在穆里尼奥沉思的时候，杰拉德传给哈曼的球已经在曼联的包夹之下失去了控制，吉格斯非常果断地从哈曼脚下抢走皮球，然后一个准确无比的长传找到了正在前场蓄势待发的约克。

“安迪.科尔的位置更好。”穆里尼奥评价，“他为什么不给他传球？因为他比较矮？”

“科尔对高空球不是很在行。”他的助教回应。“传给约克更保险。”

“但是海皮亚更高。”他简直没法理解这个愚蠢的选择，果然电视屏幕上播放了接下来的剧情，约克跑得很快，其实他更早到达皮球落点，但是萨米.海皮亚太高了，他先于约克起跳，在对方之前把皮球解围了出去。

电视解说的叹息非常清晰，穆里尼奥放任自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是对的，何塞。”法里亚说，“这个球传给科尔更好。”

海皮亚顶飞的皮球被卡拉格顺利掌控，他拿到球之后没有立刻传出去，而是先抬头观察了一下。穆里尼奥已经发现了内维尔和西尔维斯特的失误站位，内维尔前插之后右肋已经出现了空当，但是由于卡拉格的动作，基恩也发现了这个空隙——他在场上大幅度地挥手指挥，即使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不难猜测那是在招呼他的队友补位。

内维尔回撤，那机会转瞬即逝。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会傻乎乎地拿着球等待。”穆里尼奥烦恼地说，“这不只是卡拉格的问题，我已经发现了很多球员都有这样的毛病。拿球的人总是想要等待那些人跑出一个好位置，而那些人想要等他选好把球传给谁之后才行动。我很想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也许他们只是想等待一个好机会。”

“不跑动永远不会有机会。”他说，“在这点上曼联做得更好。”

曼联的阵容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努力。他们通过更多的跑动，更多的前插和回防来保证球队在进攻和防守端正常运转。

球被交给斯米切尔，他是一个合格的传统前腰，有球能力非常不错。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传球能力，他成功晃开了基恩和菲尔内维尔，然后用一个精准的长传找到了他们的前锋。

赫斯基用胸部把皮球卸下，欧文和西尔维斯特的站位用肉眼看是平行的，这还需要想吗？他想当然地把球传给速度更快的欧文。

边裁很快就吹响了哨子。

“赫斯基和欧文哪一个更蠢？”穆里尼奥问法里亚，他的助教先生看起来不想对这个判罚评价什么。“既然他会想把球传给欧文，那么曼联的后卫也不是傻瓜。他们显然想要造越位——这很难想到吗？而欧文如果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他应该保证自己做好了反越位的工作。”

“这是值得冒险的。”法里亚干巴巴地说，“如果欧文先调整自己的位置，那么就不会有越位的争议。你真的觉得这个球越位了吗？”

“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裁判想什么。”穆里尼奥说，“这是想当然的说法，我在看别人比赛，冷静评价很容易。如果我是霍利尔，我会直接去找裁判，并建议他预约一个近视手术。”

“他会把你罚出场的，何塞。”法里亚大笑着说，“好吧，曼联可能想要换人了……我看到弗格森爵士让罗纳尔多去热身了！”

穆里尼奥跟着转播镜头看着场边，那个毛蓬蓬的卷毛脑袋在场边蹦蹦跳跳，不难看出他非常兴奋，他很渴望上场。

“他们踢了四十分钟，比分没有变化。最好的机会在于一个愚蠢的传球选择。当然了，利物浦的表现也没有太好。4312是一个进攻性很强的阵容，我没有看到真正意义上的危机。”穆里尼奥说，“弗格森爵士是明智的，曼联的锋线不让人满意，我们都知道4312的缺点在哪里。”

4312阵型最大的弊端就在于空旷的两翼，在强调中路推进的同时，三名中前卫需要不断横向移动来弥补阵容边路过窄的问题。对手的长传会很容易撕裂这个阵容的防线，中场会因频繁地移动消耗过量的体力。

曼联原本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就像他说的，科尔和约克的组合在两年以前够用，在现在已经不太可行了。

又一个来自曼联后场的长传，从空中直指空旷的右路，贝克汉姆正在接应安迪科尔，杰拉德在试图补上空位，那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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