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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那个低微疲惫的声音在无镜耳边响起，染丸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ldo;我们走吧。&rdo;

无镜全身一颤，从喉咙中发出了一下吞咽的声音，把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记了。

他紧握着染丸的手，听到身下传来的呼吸声，心脏立刻狂跳不止。

&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也没有好好地一心向佛吧，我们一起逃出去。&rdo;

&ldo;要……要到哪里去?&rdo;

&ldo;哪里都行，京都、姬路，或者难波的高津，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准没人能找得到我们。&rdo;

&ldo;可是，钱呢?&rdo;

染丸握着他的手指一紧，无镜好像感到从那里传来无意识的抖动，他连忙握住染丸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染丸吸了口气说：&ldo;那个人是恶鬼，我们逃吧。&rdo;

渐渐亮起来的晨光从门外延伸进来，无镜看到他赤裸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痕，仿佛全身都虚脱似的，有气无力地看着自己。

一瞬间，不知道究竟是心痛还是嫉妒，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怒涨满了无镜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ldo;我并不是真正的僧侣。&rdo;

染丸的眼睛里仿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无镜看着他说：&ldo;不只是我，这里的人全都不是。&rdo;

&ldo;那么……&rdo;

&ldo;你等着我，把衣服穿上，我很快就回来。&rdo;

&ldo;你去哪里?&rdo;

&ldo;去找钱来。&rdo;无镜把地上白色的里衣捡起来裹住染丸的身体，为他拉上衣襟后，又伸手捧住他的脸道：&ldo;这个地方，我早就已经不想待下去了，我们去播磨的室津，从那里可以看到海。&rdo;

他的话一说完，用力抱住染丸说道：&ldo;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rdo;

就在无镜看不到的背后，染丸的眼睛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冷酷、振奋、意外、遗憾，奇妙地掺杂在一起，难以形容地混合成了一种谁也不会明白的表情。

他慢慢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抱紧了无镜道：&ldo;我们一起去吧。&rdo;

杀生院的门外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

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风雨肃杀，都没有办法影响这个地方，就仿佛是被神明和众人抛弃，恶鬼横行似的。

无镜穿过杂草，在那个显然是经过挖掘才变得可以容人通过的洞口，先自己弯腰爬了进去。

&ldo;要进来吗?或者在外面等我。&rdo;

&ldo;也让我进去看看吧。&rdo;

&ldo;嗯。&rdo;

无镜从里面伸出手来，染丸把手递给他，也从洞口爬了进去。

他们十指相交，彼此连接着对方。

杀生院的内部其实是个保存得非常完好的庭院，虽然因为没有人打理而杂草丛生，但是依稀还可以看得出原来清幽别致的样子。

无镜拉着染丸走进院落，穿过杂草进入殿堂。

他松开手，趴在地上找了一会儿。

&ldo;是这里了。&rdo;

染丸走过去，看到掀开蔺席的地板下有一个小小的圆环连接着捻绳的结，无镜用力一拉，就从殿堂正中降下一个木梯。

&ldo;有一次我偷偷的进来，碰巧净光……不……柿右卫门也来了，我躲在草丛里，看到他这么做。&rdo;

&ldo;阁楼上藏着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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