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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画淡淡地说:&ldo;你自己很清楚的,米月已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了。有你帮她杀人帮她处理后事,她可以后顾无忧。但你不可能再从这里出去,没有人帮她,她自己动手杀人的话,你猜,警方需要多久能抓住她的把柄?&rdo;
七奶奶不吭声。
云画冷笑,&ldo;纵然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但警方一定会将她列入重点观察对象。她能从此控制住自己的杀戮之心,那一切都好说,若她控制不住……我敢肯定,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落网。嗯,在缓刑期间杀人,你猜法律会怎么量刑?&rdo;
那还用问吗?一定是在刑罚量刑条款中,按照最高量刑来!
七奶奶死死地抿着唇,&ldo;我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总不能……&rdo;
&ldo;她第一次杀人,是在初一那年吧,当时她还未满14周岁?&rdo;云画看着七奶奶的眼睛,轻声说道,&ldo;你应该知道的,不满14周岁,不用负刑事责任。哪怕是以后成年了,也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我朋友是心理学家,帝都有一家心理学研究所。判决之后,我会让朋友帮忙,申请把她列入研究对象。她不会被关押在监狱里,而是会待在心理研究所中。&rdo;
云画说道,&ldo;心理研究所会判定她是否对社会有危害,如果有,就会继续看守,如果没有,就会释放她。&rdo;
&ldo;关在心理研究所中,她至少会平安,不像是在监狱,也不会被欺负;如果就像现在这般,法院判缓刑,释放她……你猜,她会用多长时间杀人,会用多长时间重新把她自己送入监狱!&rdo;
……
秦墨跟云画一同去了医院,看望公西瑾。
经过了几天的治疗,公西瑾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还需要继续补充营养,已经能够说话了,人瘦得厉害。
看到云画和秦墨,公西瑾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看着太让人心酸。
&ldo;嗨。&rdo;
云画看着公西瑾,笑了一下,&ldo;欢迎重回人间。&rdo;
公西瑾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ldo;是的,重回人间。&rdo;
他在笑着,可眼神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ldo;谢谢你。&rdo;公西瑾看着云画,轻声说道,他的语速比正常语速慢了很多。这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
云画冲他微微一笑,&ldo;别光谢我,还要谢谢墨墨,最开始发现你可能失踪的人,可是墨墨。如果不是墨墨……你说不定就真的无法回到人间了。&rdo;
公西瑾看向了秦墨,目光澄澈。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还能保持如此纯粹的目光,实在是难得。
&ldo;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有什么想吃的,直说。&rdo;云画道。
公西瑾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失焦,声音慢得就像是老年人一般:&ldo;酒心巧克力,最老款的那种,以前好像是卖两毛钱一个,现在不知道,好久没吃过了……&rdo;
……
公西瑾说的那种酒心巧克力,是最劣质的那种,外面的巧克力只是薄薄的一层皮,里面是白糖做的圆形空心壳子,里面是一点便宜的白酒,一口咬下去,几乎吃不出巧克力的味道,只有浓浓的酒味,白糖甜得腻人。
这种便宜的零食在s市超市里压根儿就没有卖。
很多牌子都有酒心巧克力,价格昂贵,巧克力用料十足,酒也是朗姆酒等,但都不是公西瑾要的味道。
最终,还是秦墨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八块钱一斤,云画吃了一个,酒味冲鼻子,包裹酒的白糖壳,甜得腻死人,外面的巧克力,有跟没有没区别。
包装纸也是最廉价的彩色塑料纸,手一撮还掉彩粉……
而这,就是公西瑾要的。
吃了一个,公西瑾闭上了眼睛,一脸满足。
片刻之后,他重新看向云画和秦墨,&ldo;以前,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院长才会给每个人都发一个酒心巧克力,每人一个,只有一个。小文哥总说他酒精过敏,不能吃,每回都塞给我。&rdo;
&ldo;那场火,是小文哥、杰哥、莹莹姐、小丽姐一起放的。&rdo;
公西瑾轻声说道,&ldo;因为,他们要把我和另外几个孩子也送去参加宴会。院里所有长得好看的孩子,一个都跑不掉。&rdo;
&ldo;小文哥学习不好,他经常羡慕那些学习好的人,他说他想去帝都。我脑子聪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竞赛一等奖……我总跟小文哥说,我会考上帝都大学,到时候让小文哥跟我一起去帝都。&rdo;
&ldo;可是,那一年,又要重新挑选去参加宴会的孩子,因为小文哥、杰哥和莹莹姐他们,年龄太大了……不合适了……&rdo;
&ldo;小文哥他们策划了很久,最终,才有了那场大火。&rdo;
公西瑾轻轻地笑着:&ldo;那场大火,让孤儿院成了一片废墟,让所有的罪恶都被烧成灰烬。孩子们有的被别的孤儿院接收,有的独自离开……&rdo;
&ldo;在那场大火之前,小文哥偷偷给了我一个户口本,还有一份初中的入学通知书,我就变成了公西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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