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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圈子社会26（第1页）

袁云临一怔，自己好像也没提老板姓甚名谁啊？

这个圈子最讲究不可言说。

老祖宗连讨价还价都能琢磨出“袖里吞金”，行话暗语不计其数。

不直呼名讳，这是规矩。

虽未明说，千亿身家、军旅出身、房地产、中信......徐甘棠要再猜不出，那他就不是徐甘棠了。

“两字王，还是三字王？”徐甘棠玩性补刀。

袁云临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在拿他打镲呢，啐声：“小老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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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甘棠通透，袁云临索性敞开话匣子：“九几年那会儿，老板手中握着几块好地，有商用地，就后来丰台石景山那俩广场。还有方庄住宅，当时对外预售价是一米四千三，给我一米两千七。”

方庄，隶属FT区，东南二环，帝都最早的富人区，也是全国最早的富人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规划、拆迁、再建，均由市委挑头，市长亲自担任项目组组长。

袁云临说的是1997年的行市，现在小区地标均价已逾10万。

徐甘棠好奇：“不知道您在BJ还有房子？”

袁云临每次都是住宾馆，最常住的便是宣荫酒店。

宣荫是乾诚拍卖的配套酒店，旧址曾是一所技校，涂总收编整合，纳入麾下，如今也属集团资产，乾诚与宣荫之间有一甬道直通相连，往来十分方便。

宣荫二字分别取自盛宣怀、潘祖荫。

“盛宣怀，中国商父、近代银行业第一人、慈善家，创办了中国第一条铁路、第一所现代大学、中国红十字会；潘祖荫，国子监祭酒、藏书家、金石学家，保全左宗棠，倾几代族人之力护助并捐献了国之重宝大盂鼎、大克鼎。”

涂总最欣赏这二位，称他们是中国文人的极致标榜。

每逢春秋大拍，各地藏家赴京赶考，预展加拍卖少则一个星期。为了方便买家，拍卖公司提前会预定数目不等的酒店客房。但拍卖季人多且集中，客房紧张，供不应求。

袁云临是“工薪阶层敢死队”，跟动辄豪举几百几千万的大买家没的比。头些年18小时绿皮火车，窝在车厢连接处打个盹儿，下了车直奔增盛魁清真小吃，垫一碗豆泡汤、噎俩糖油饼，就又可以满格发电。现在年纪大了，住离一条街，走个来回都呵哧带喘。

好在每次徐甘棠都跟倪罗打好招呼，务必给老头儿留出一间房。

袁云临这次来京是为了看白内障，同仁医院全国眼科第一。白内障不算大手术，上海当然也能做。但徐甘棠还是强烈建议他来同仁，他们这种搞篆刻的，眼睛就是游标卡尺，吃饭的家伙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非拍卖季，人不多，老头儿习惯了，还是住宣荫。

徐甘棠帮他挂的是同仁医院220元的特需专家号，上个月已经做了左眼，这次来做右眼，手术排在明天上午。一切妥当，二人便穿过甬道，过来乾诚看画，即《中西合璧二十世纪名家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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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婆南京人，离不开娘家，上海买了房，哪里又有钱来BJ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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