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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到四十多岁,见多了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见到虞乔这种主动为别人着想的,就觉得无比珍贵。
他知道虞乔需要他的人脉来打入古董圈。
但虞乔给他的回馈,已经远远超过他能提供给她的资源了。
寻常人会权衡付出与收获,虞乔却不会。
帮助过她的人,她会当成朋友,而不是贵人。
因此相处起来,皆是真诚,而非谄媚。
徐谦之说:“虞乔,我刚好有事要跟你讲。我们之前签过的那个协议,回头作废了吧。”
虞乔有些诧异,难道是郭逸飞跟他说什么了?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说:“你放心吧徐教授,即便协议作废了,我也会支持你的研究工作的。”
徐谦之哈哈大笑,“你已经很支持了,我得替国家谢谢你。”
“这话就说大了。”虞乔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没什么能量,不过就是借着徐教授你的光芒,发出一点微光罢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一定显得很刻意。
但虞乔说,就是能说得人心舒畅。
徐谦之说:“现在开始,你手里的东西,想出给谁就出给谁,想拍卖就拍卖,不需要先给我看了。”
“好。”虞乔笑着答应了。
这事多好,没用她自己出面主动提起,徐教授就善解人意地帮她解决了。
要不然,她还正考虑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了双方的和气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荆川虽然没想偷听,奈何他跟虞乔在一辆车上,避也避不开。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郭逸飞说,虞乔刚进入他们的古董圈,就迅速拿下了一众大佬。
就这个说话的风格,谁听了心里不舒坦啊!
荆川状似闲聊,问道:“虞总,你年纪轻轻的,这么会说话,跟谁学的呀?”
他这话问的挺真诚,没有丝毫嘲讽之意,虞乔也并没觉得被冒犯。
她轻描淡写地说:“我父母是开超市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做买卖嘛,就得嘴甜讨喜。我小时候在超市里写作业,看他们迎来送往的,就学了一些。”
“原来如此。”荆川应了一声。
他没想到,原来虞乔的出身这么普通。
但又一想,似乎不太合理。
普通人想要跨越阶层那是难上加难。
开超市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一般。
按说到了虞乔这一辈,能够混个中产,就已经算是不错的发展了。
更何况,虞乔不过大学刚毕业,根本没有资本积累的时间。
她是怎么逆袭到如今的地步的?
为了家族的生意,跟父亲的一众子女苦苦竞争的荆川,真的很想知道别人的成功之道。
但他也明白,这话问出来十分不礼貌。
因此,他什么都没问,而是跟虞乔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京城很大,从机场到虞乔所住的酒店,光是车程就要一个半小时。
荆川的招待规格不低,给虞乔定的是二环内的五星级酒店,一晚上的房费就要小几千。
他让虞乔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他则在大堂里等郭逸飞。
人齐了,就一起去吃个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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