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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6页）

难道是占有欲？让我面对自己亲生女儿都无法把持吗？

我今天，哪里表现得像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连一个普通的孩童都不至于像我今天这么荒唐，这么……下作！

十三岁的时候我还能找借口，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控制不住自己。今天呢？我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如果没有借口的话……那我真的是个十足的禽兽吗？一个猪狗不如，只知道发泄自己性欲的畜生吗？

我不配做人子……我不配做一个兄长……我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背叛了所有人。我背叛了父亲、背叛了妈妈、背叛了岳儿……

我背叛了自己。

一个背叛了所有人的畜生，还配活着吗？

想到这里，我的思想开始坠入无底深渊。整个人都被击垮了，如受雷击一般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也不知道倒在地上躺了多久。

首都的夜空，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漆黑的一片，像是一个深潭一样。

而且，好他妈冷啊。

我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接通音响了三次以后，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响了起来。

“晚上好，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能帮助您吗？”

我稳定了下情绪，深呼吸了几口气。“柳律师……这么晚不好意思打搅了。我需要你帮我起草并修订几封文件。”

“请问是什么文件？”

“是……是……”我有些难受得说不出话。“是我的遗嘱。”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秦先生。”

我断断续续地将我的遗嘱的大概思路告诉了柳律师，大致内容就是将我的财产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留给岳儿，剩下的留给父母。

柳律师询问着我很多具体的细节，我也问了他很多法律上的问题。

就这样过了几十分钟，我说的嘴巴都干了，有些词不达意，他依旧保持着清醒和专业。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柳律师说道。“我会马上将这份遗嘱发到你的手机上，你用软件签一下字再发给我，这份遗嘱就正式生效了。”

“谢谢你……柳律师，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来到首都之后认识你，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秦先生，虽然……我不是一个喜欢过问客户隐私的人。不过，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也许我可以帮到你。”柳律师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润，君子如玉应该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我……”我这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犯了无法弥补的大错……你要是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只怕你会鄙视我，再也不会正眼看我。不过……”我吸了一口气。

“这都不重要了。”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一段时间。

“秦先生，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已经是朋友了吧？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也不需要告诉我。但是无论是什么，请你保持冷静，不要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因为冲动……是合理的判断。”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谢谢你的关心，你是一位很好的律师。一位很好的朋友。”

电话传来柳律师把钢笔放在桌面上的声音。“……以后不来找我聊天了吗？”

“不了。我……留恋这里的一切。我一点都不想走，我还有很多想法没有实现。我胸中依旧有远大的抱负。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我爱的人说。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个美丽广阔的世界。我还想跟你聊上一整夜……但是我……不回来了。”

我脸上爬满了泪水。“再见了，柳源，祝你好运。”

“哎……”电话那边的人叹了一口气。

冬天的夜里，有寒风刮过，没有了树叶的黄栌，枝丫还在轻轻摆动。

“再见了，秦文，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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