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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林晓立即戒备,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我是这里最后一道守则。”那声音平静地说,“也是黄金树最初的意志投影。”
“黄金树……还有自我意识?”
“我不是意识,而是程序。一个被设定为‘当有人触及真相时启动’的应答机制。”
林晓皱眉:“所以你是AI?还是……神格残片?”
“都不重要。”那声音顿了顿,“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好了接受代价。”
“什么代价?”
“每一名进入‘回溯点’的人,都将失去一段记忆??最珍贵的那一段。这是平衡法则:你要窥见本源,就必须交出一部分‘自我’。”
林晓心头一震。
他立刻明白过来:为什么陆轩从未亲自回来。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他选择了进入,然后……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那你告诉我,”林晓咬牙问道,“如果我愿意付出代价,我能得到什么?”
“三个答案。”投影说,“第一个:第七国解体的真正原因;第二个:第八国方案的最终目的;第三个??关于‘人性本源论’是否能够替代现行修行体系的可能性。”
林晓闭上眼。
这些问题,正是困扰元初圣域数十年的核心谜团。若能解开,足以重塑整个文明的走向。
但他也知道,一旦选择,他就可能忘记某个人??某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
母亲?师父?还是……
**小红**?
他猛然睁开眼,摇头苦笑:“你们真是残忍啊……用知识诱惑我们,却拿情感做祭品。”
“这不是残忍,”投影回应,“这是诚实。你们一直以为,智慧高于情感。可事实上,正是那些无法量化、无法复制的情感连接,才让你们区别于纯粹的数据流。我们只是提醒你:别为了看清世界,而弄丢了爱你的人。”
林晓久久伫立,手指攥紧又松开。
最终,他向前迈出一步,直视那颗金色琥珀。
“我接受条件。”他说,“但我有一个请求??让我先把答案记录下来,传给小红和李慕白。至少……让他们不必再走这条路。”
投影沉默了几秒。
“可以。”它说,“但你必须用自己的血书写,因为唯有真实的生命印记,才能穿透黄金树的加密层。”
林晓点头,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空中凝成细线,自动汇入地面浮现的一块石板之上。文字逐字浮现,内容正是那三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第七国解体,并非因内乱或外敌,而是因为他们全员自愿放弃了超凡能力,回归凡人生活。他们发现,在绝对平等的寂静中,人才能真正相爱。**
>
>**第二:第八国方案,本质是一场全球性实验??通过逐步关闭各地灵脉节点,迫使所有人进入类似寂然之地的状态,检验‘无能社会’能否维持秩序。**
>
>**第三:人性本源论可行,但前提是领导者必须先经历“失忆考验”,证明其行动不依赖私欲或执念。**
写完最后一笔,林晓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眼神开始涣散。
“我……我要忘了什么?”他喃喃问。
投影轻声回答:“你会忘记一个人的名字,以及与她共度的所有黄昏。但从今往后,每当月光照进窗棂,你会莫名觉得安心??那就是她留给你的痕迹。”
话音落下,金色琥珀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束笼罩林晓全身。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空白,如同被擦除的黑板。
几秒钟后,光束消散。
林晓standing原地,环顾四周,满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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