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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运筹帷幄96（第1页）

清军攻城失利，抱头鼠窜。赤军在城头欢呼雀跃，纷纷主动请缨，请求到城外追击清军。周练孺正在城头督战，不许赤军出城追击。

此时，赤军水师尚未赶到，步兵第一标也没有抵达指定位置。清军先锋已是惊弓之鸟，若城内赤军贸然出击，有可能打草惊蛇，驱使清军逃窜。这样一来，全歼清军先锋的计划就会落空。

赤军使用开花弹、劈山炮射击撤退的清军，给予清军大量杀伤。此次攻城，清军一无所获，在雷州城下丢下了七八百具尸体。

当晚，沈赤心在近卫营的护卫下，悄然来到了雷州城。

经过白天的大战，赤军在雷州已经夺取了主动权。只等明日水师到位，就能对清军先锋发起总攻。

战场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赤军志在全歼清军先锋，但清军中军、后军离得不远，随时都可以过来支援。尚可喜久经战阵，绝不会坐以待毙。

明日的战斗，很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引发两军的决战。

沈赤心放心不下，召集周练孺、李胜会议。周练孺是参谋处长，也是沈赤心在军事上最倚重的助手。李胜是第二标标统，将肩负起歼灭清军先锋的重任。

寒暄过后，周练孺首先汇报了雷州前线的形势：“清虏攻城无果，已经撤到城东十里扎营。我们遵照元帅命令，没有出城追击。

“清虏的水师仍然散泊在雷州湾，主要在辅助陆师攻城，暂时没有大的动作。”

情报局长胡鼎贞已成为沈赤心的左膀右臂。开战以来，他一直在沈赤心身边随侍，随时提供情报信息。

胡鼎贞介绍了当前的敌情，说道：“综合情报局和参谋处侦察科的情报，有几点值得引起我们的注意。

“第一，敌人的部署偏于保守，总体上呈前轻后重的态势，没有大的变化。尚可喜率后军坐镇遂溪，许尔显率中军驻扎建新、太平，吴六奇率先锋进攻雷州府城。

“今日清虏在雷州城下战败，但尚未伤其根本。吴六奇应当会向许尔显、尚可喜求援，但暂时未发现清虏中军、后军增援先锋的迹象。

“第二，珠玛喇依然坐镇广州，未见满洲兵有调动的迹象。我们估计，尚可喜尚未向珠玛喇求援。关于满洲兵的人数，我们已经摸清楚了，甲兵有一千，阿哈约有一千八百，总人数在两千八百人左右。

“第三，清虏在粤东的战事较为顺利。耿继茂很有可能会恢复满清靖南王的爵位。潮州府降将郝尚久是李成栋的部将，对满清并不诚心服从，反而对我们的侦候十分礼遇。

“第四，我们援助了忠贞营一批红衣大炮、劈山炮，忠贞营守卫南宁更有把握。孔有德十分骄狂，分兵掠取广西各地，无力抽出更多的兵力对付忠贞营。短时间内，忠贞营仍会守住南宁，确保我军侧翼安全。”

满洲人口少，满洲八旗兵人数更少。清廷对此讳莫如深，官方文书里绝少记录八旗兵的人数。哪怕是后金时期的满文老档，也从不记录参战兵力的数量。

珠玛喇率军援助广东战事，麾下只有一千八旗兵。这一千八旗兵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兵，属于马兵、攻兵、守兵三等兵种中的马兵。

马兵饷银最高，月饷银3两，年领米48斛，年收入接近53两白银。这些饷银都是按时足额发放的。放在当时，这绝对是高收入。

至于阿哈，则是八旗兵的家奴、仆役，战时可随八旗兵并肩作战。阿哈立有战功，可以“转正”为正式的八旗兵，从此领有“铁杆庄稼”。为了成为八旗兵，阿哈们在战场上很是勇猛。

实际上，八旗入关之后，战事频繁，伤亡较大，战斗力已经下降许多。为弥补八旗战斗力的不足，清廷鼓励阿哈在战场上立功，又从外东北征调达斡尔、索伦等部骑兵。

珠玛喇名义上只有一千八旗马兵，实际上相当于有两千八百骑兵。因为八旗马兵一人三马，包括名下的阿哈都有战马。

此外，八旗的马兵也并非纯粹的骑兵部队，而更像是一种步、骑、炮协同的混合部队。

更多的时候，八旗的马兵会下马作战，以便摧毁敌方的工事，更稳定地瞄准。

大家对珠玛喇的情报更为重视，沈赤心评论道：“对清虏来说，粤东的战事比粤西顺利。那么，一旦我们歼灭吴六奇的先锋，珠玛喇很可能就会率领满洲兵过来增援。

“同样的，今日吴六奇在雷州城外大败，许尔显很快就会率领中军增援。前面，我们已经忍耐了很久，现在必须加快战场节奏，赶在满洲兵到来之前，夺得决定性的胜利。

“尚可喜配置的兵力前轻后重，为我们全歼清虏先锋提供了方便。珠玛喇枯守广州，同样有利于我们击败尚可喜。”

在沈赤心的示意下，作战科长任玉琨开始介绍当前的赤军态势。

任玉琨是山东东昌府临清州人，和沈赤心、周练孺一样，曾是耿仲明军中的逃人。作战科是参谋处最重要的部门，任玉琨是武举人出身，很得沈赤心的信任。

面对着一幅简易地图，任玉琨说道：“水师方面，除在廉州留下三十艘战船外，剩下两百七十多艘战船尽数开拔，明日上午可抵达雷州湾。

“水师第一标、第二标负责与清军水师决战，第三标绕过硇洲岛，兜剿清军水师残部。水师方面问题不大，我们有把握全歼清虏水师。

“步兵第一标正在连夜机动，明天早晨可以抵达客路、太平两地。第一标将负责截断清虏先锋的退路，抵挡清虏中军的增援。

“步兵第二标负责正面攻击清虏先锋，但不能操之过急，要等待第一标和水师到位。

“步兵第三标部署较为分散，主力在遂溪县以西的零绿，负责屏护廉州，监视、牵制尚可喜的后军。另有一营部署在博白，防止清虏直捣廉州。

“炮兵标、工兵营、侦察队等直属部队，分散编入各标。骑兵营和近卫营为预备队，由元帅亲自指挥。”

最后，沈赤心看看周练孺和李胜，对他们说道：“这次战役关系到赤军的生死存亡。明日的战斗，则将决定我们能否全歼清虏先锋。我放心不下，所以再叮嘱一下你们。

“明日的关键，在于步兵第一标，要隔断清军中军对先锋的联系，为第二标全歼清军先锋创造条件。我亲自去第一标督战，带近卫营和骑兵营过去。

“雷州城这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注意，不要急于求成，要等待第一标、水师到位之后，再发动猛攻，以免清虏先锋惊溃，与中军合成一处。”

周练孺说道：“元帅放心，明日我们必能一举全歼清虏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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