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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赶尽杀绝（第2页）

“我们必须追上去。”基罗果断道。

“用哪只噗叽？”狐人冷笑，“你那只已经是半活体了，再强行穿越深渊，说不定还没到西界就先‘觉醒’了。到时候，你不是控制它，而是被它控制。”

基罗咬牙：“那就不用噗叽。”

“不用噗叽进稻草人深渊？”狐人瞪大眼，“你是想死吗？没有‘不落’保护，你会立刻被卷入‘断层回流’，肉身撕裂，灵魂困在时间褶皱里永生不得解脱！”

“我有别的办法。”基罗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绿色的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这是‘静菇核’，从最后一片原始菌毯挖出来的。据说，它能让周围三十米内的空间暂时脱离‘重力法则’。”

狐人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那玩意儿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炸出来的不是冲击波，是‘概念污染’??碰上的人会忘记自己是谁，甚至忘记‘存在’本身！”

“所以我需要你。”基罗直视着他，“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菌语影响下保持清醒的狐人。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能一个人去。”

狐人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不是因为你给钱多，也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是因为……我也梦见了那个眼睛。”

他抬起手，掀开颈侧的毛发。那里，赫然烙印着与孢子相同的符号??倒置的蘑菇，闭合的眼。

“我们都被选中了，基罗。”他说，“只是你迟钝得像块石头。”

夜色彻底降临。

八轮月亮再次齐聚天穹，但其中一颗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口。远处，游荡者的营地传来欢笑声，他们显然已经喝上了酒，庆祝这次“划算”的交易。

基罗将静菇核小心翼翼地封入铅盒，绑在胸前。他又检查了一遍装备：两瓶精力药剂、三支抗腐蚀魔药、一把附魔短剑、一张残缺的地图??上面用红墨标注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线，通往菌毯之眼。

“准备好了？”狐人戴上护目镜，镜片内侧刻满了抑制精神污染的符文。

“走。”基罗点头。

两人悄然离开营地，避开了巡逻的冒险者。当他们踏上通往西界的碎石路时，基罗忽然停下。

“等等。”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只被买下的“伪落种”噗叽正趴在地上，触手微微抽搐。下一秒，它猛地抬头，蓝光爆闪??竟与基罗腰间的噗叽产生了共鸣！

“它在模仿！”狐人惊呼，“它在学习‘不落’特性！”

基罗脸色骤变。这不是简单的假冒，而是一种进化??或者说，感染。

“快走！”他拉着狐人狂奔而出。

身后，那营地中的噗叽一只接一只地睁开了眼，蓝光连成一片，如同苏醒的星河。而更远处，在稻草人深渊的阴影之下，某种巨大的、柔软的存在正缓缓蠕动，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七百八十九步。

这一次，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穿过干涸的河床，翻越风化的岩壁，途中遭遇了三次“虚影袭击”??那些是过去未能走出深渊者的残念，形如黑烟，缠绕而来。基罗用短剑划出弧光，剑刃竟自动释放出淡绿色的菌丝屏障，将虚影绞碎。他没学过这招，完全是身体的本能。

“你的血脉在苏醒。”狐人喘息道。

“别说了，赶路。”

第三日黎明，他们抵达了“断桥谷”。这里是通往菌毯地带的最后关卡，一座横跨深渊的巨大石桥早已断裂，只剩下几根摇摇欲坠的支柱悬在空中。按常理，必须依靠噗叽的“不落”特性才能安全通过。

但基罗打开了铅盒。

静菇核悬浮而起，裂痕中渗出幽绿的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力感逐渐消失。他们的双脚离地，如同漂浮在水中。

“抓紧我！”基罗喊道。

狐人迅速抓住他的手臂。两人缓缓升空，朝着对岸飘去。

就在中途，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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