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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1章 炊烟袅袅（第1页）

她哭了会儿后用衣袖将嘴角的血迹擦了擦，她想要挪动身体坐直，但努力了半天依然没有办法将身体坐直。只听她道：“师父，徒儿此生无法再报答您老人家了，徒儿也作出了很多对不起师门的事情。徒儿只能在先走一步，若是有来生，徒儿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师父您的养育之恩，这辈子……徒儿……徒儿……”

赵菲最后还是用尽全身力气靠在了一个死尸的身上，将软绵绵的身体支撑着没有倒下。她费了好大力气将右手的宝剑提了起来，看着已经有些缺口的剑刃，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地道：“纤纤、柔柔，师父对不起你们姐妹两个，当年你母亲生你们的时候难产而去，恰逢师父经过。师父自知一辈子不可能有儿有女，见你们姐妹二人可怜便……唉，若不是师父被她挟持，如何能让你们姐妹受那么多苦呢？听说你们姐妹被宗主放了出来，并传授了功夫，为师……也就放心了，你们两个忘了有这一个师父吧，好好孝敬宗主……师父……师父先去了……”赵菲说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一般，就在沈笑有些愕然之际，却见赵菲身体一僵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赵菲死了，她在临死之前不但对自己的错误进行了忏悔，也对褚氏姐妹念念不忘，可见她其实并非是一个十足的恶人，而听赵菲所言，当年她之所以听任孟谢灵对褚氏姐妹毒害，乃是不知什么原因被其所胁迫而已。

赵菲虽然活着的时候有些过错，但她早就有了悔改之心，而现在又被恶徒围殴而死，实则是个可怜之人。

沈笑和冰儿二人叹息了一番，心中也是非常不好受，二人将寺庙的大火灭了之后便将院子里的土匪和道姑的尸体挖坑分开埋了起来，还专门将赵菲的尸体单独埋了，并在坟头上用木板立了个碑子，上书“无情谷长老赵菲之墓”几个大字，为的是日后若是褚氏姐妹有机会也可来给赵菲扫扫墓，终究赵菲是一手将她们姐妹抚养成人的恩师。

收拾完了这里，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发白，天快亮了，沈笑没有在这里找到铁牛他们，却没有想到遇到了这么一桩意想不到的事情。二人平缓了一下情绪便再次在大山里面寻找起铁牛来。

二人在大山之中继续转悠，他们不能施展轻身功夫，终究在这个世界上武林高手不乏其人，而且现在四方城乃是多事之地，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来了多少高手，而沈笑和冰儿乃是秘密来寻找亲人，若是施展轻身功夫被高手察觉，那就会给铁牛和沈笑的父母带来极大的危险。

而且现在两人的也是乔装打扮，在方才的寺庙之中沈笑换上了猎户的衣衫，也将猎户的弓箭等打猎的工具带在身上，加上他的皮肤本来就有些粗糙黝黑，猛然一看之下分不出他乃是乔装打扮。而冰儿则还是一身村妇打扮，冰儿的身段虽然婀娜多姿，但她穿的却是非常臃肿的衣衫，加上头上带着农妇的头巾，脸上也做了精致的化妆，猛看之下也无法辨认她乃是颜冠天下的冰儿。

两人在转过一个山坳时，冰儿突然眼睛一亮，她那小巧的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迅速向前一指。沈笑的目光顺着冰儿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个半山腰的地方，一缕淡淡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这缕炊烟在深山之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个隐藏在茂密树林中的秘密信号。沈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因为他们已经寻找了许多地方，都未曾发现有人烟的迹象，而此刻，在这个看似隐蔽的地方，竟然有了人家。

那个炊烟升起的地方，位于一个看似开阔的山腰之处。然而，当沈笑仔细观察时，他发现那炊烟缥缈的地方实际上是在一个几乎与垂直于山崖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那缕炊烟，冰儿和沈笑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个地方的存在。

这无疑是一个典型的山林居住的贫困农户之家，位置如此隐秘，若非偶然，恐怕很难被人发现。沈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有人烟就意味着可能会有食物、水源和住所。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赶过去，于是他刚准备施展轻身功夫，如飞鸟一般疾驰而去。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瞬间，冰儿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冰儿向他递了一个眼色，沈笑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莽撞。他意识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贸然行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许这户人家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规矩，他们需要谨慎对待。

沈笑他们并未直接过去，而是从山沟之处穿过后转过一个山坳向炊烟升起的地方靠近。

“铁牛，起来吃饭了，吃了和你爹还要出山呢。”在沈笑和冰儿二人刚刚来到炊烟不远处的一个凸出的土台之上向下观看时，就见一个穿着非常破烂、脚步有些蹒跚、头发有些花白的妇女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地方却是在非常陡峭的斜坡上挖出来的窑洞。

铁牛，虽然没有看到铁牛，但喊的却是铁牛的名字。可是却有些蹊跷，铁牛有父母？难怪铁牛骗了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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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妇女从抬起头时，本来一脸不甘心又不相信的沈笑却突然浑身一软坐在了地上，如同猛然间被抽取了魂魄一般，他泪水如泉涌一般从眼眶之中涌了出来，如同傻了一般只是嘴唇动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冰儿半跪在地上急忙将沈笑扶住。她看了看远处院子中的女人又看看沈笑，她明白了，院子中的佝偻着腰身，穿着十分破烂的老妇不是别人，正是沈笑寻找多年的娘。

“来了来了！”随着一声宏亮的声音响起，在厨房右边紧挨着的一个窑洞内，一个兽皮的门帘揭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他不是当时怀揣烙饼和野鸡蛋寻找沈笑的铁牛是谁？

“娘，天冷了，你快回去暖和着去，我去灶房盛汤！”铁牛快步走到沈笑母亲的身边，拉着她往右边的一个窑洞内走去。

“娘没事，娘这一身老骨头，啥风风雨雨没经历过啊，这点小风小浪的，还能把娘给冻着不成！”沈笑的母亲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在铁牛的搀扶下，缓缓地朝着窑洞走去。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每一步都似乎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忘伸手去抚摸一下铁牛那如同蒲扇一般宽大的手掌，轻声说道：“你就别去了，月儿会把东西端过来的。”

听到“月儿”这个名字，冰儿不禁心生疑惑，这难道就是沈笑口中一直念叨的他妹妹——沈月吗？

就在冰儿暗自思忖的时候，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从当作灶房的窑洞中缓缓地揭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但却给人一种异常成熟的感觉，与已经年有二十一二的玉小楼等人相比，她的面容明显要苍老许多，看上去至少也有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了。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旧绿色衣裙，这件衣服显然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而且由于太过单薄，在深秋的天气里，山中的寒气已经有些逼人了，可她却仅仅只是用这样一件衣衫来遮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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