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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第2页）

“不过，留不留这件事，这取决于你。张捕头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甚至可以将你安全送出关外。只是，你一旦离开宥泽，沈薪听到消息后必然会追随你而去，那之后会发生的事便不是我能掌握的了。”楚钊微笑时像只狐狸，“相反，你若自愿留在王府，待他日成就大业……我可以帮你摆脱沈薪的纠缠。”

默默听完，张寻崇心中早已明白，楚钊说了这么一堆，只是好听点的威胁罢了，这人已经不知不觉间堵住了自己的所有退路，还在唯一的出路上放了诱饵。

楚钊贵为王爷，不可能蠢到放走一个知晓自己谋反之事的人。张寻崇深知，自己若不愿参与，那兴许不出几日就要变成关外一具被野狗啃食的尸首。

在楚钊袒露自己野心的那一刻，张寻崇就已经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张寻崇索性不再想了，干脆道：“好，我留下。”

“没有别的要求了？我还以为你会要求我事成之后杀了沈薪。”楚钊看他答应得干脆，挑起一边眉毛，“看到尤策的时候，没想起什么？”

张寻崇面色一黑，知道楚钊话中所指是那四十余条人命，眼底闪过一抹凶色：“无需王爷担心，之后我会亲手杀了他。”

楚钊颌首微笑，沉默了片时，忽又道：“你可知道一百五十年前那场天星坠地？”

张寻崇不知道他意在何处，“嗯”一声表示知道。

据记载，一百五十年前那天正在为前朝皇帝贺寿，正当群臣献礼时天空骤暗，群星化作无数巨石，携着火光坠落在整片大地上，国土之内顿时天火蔓延，一时间生灵涂炭。

一位楚姓将领的辖地受灾较小，待火势尽灭后他将流亡百姓聚集，将所有人安置稳妥。他爱民如子，在当地早有美名，但向来颇有野心，不甘拘于武将之职，发现这是一场机会，随后便一路南下安抚收容灾民。待他行到都城，已靠着十几万自愿军将几座大城修了个七七八八。

前朝皇帝年事已高，在天星坠地时受到惊吓，被一颗杏核噎死了。之后又经过种种事情，他已是民心所向，最终坐上龙椅，开启了楚氏一族的统治。

楚钊补充道：“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天星坠地时，似乎带来了某种神秘的东西。书籍中记载，落在地上的陨石其实非常脆弱，不过十年时间就被风蚀化成齑粉。而之后在陨石下方的地里，经常能挖出矿脉，其中开采出的矿石质地奇特，不久便造出了孝仁帝手中第一枚释汽丹。”

“现在，这种矿石被称为乌金，想必你也熟悉。”楚钊站起身，从池中捞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铁莲，放在亭内桌上。他用指腹在莲苞尖端一点，乌黑的铁莲花瓣层层绽开，露出中间银色的莲房。

张寻崇拨弄着花瓣，把铁莲拨得微微旋转，他当然熟悉，乌金兽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乌金是打造“玄翅鸢”、“飞鲸”的原料之一。

看来这一池铁莲，称做乌金莲才更合适。

乌金坚硬无比，却轻得能浮于水面，在蒸气的协助下可以腾空而起。张寻崇不了解这种矿石的开采，只觉得若普通百姓也能用上释汽丹和机关器具，这种矿石的开采量应当不少才是，只不过所有的开采锻造皆由公家经营罢了。

看楚钊这个样子，就是打起这个玩意的主意了，有了金属，才能造出兵器。

果然，楚钊下一句便说道：“戎胡阿耶望部的地盘里，还有一处坠星天坑，据说下方发现了大量乌金粗矿。”

阿耶望向来不缺矿藏，只是缺少会锻造和制作机关的匠人。在私下的交涉中。楚钊承诺会派匠人去阿耶望传授锻金和机关术，作为回报，阿耶望会让楚钊的人进入其内开采乌金。

张寻崇现在才知道，自己就是要远赴阿耶望的匠人之一，下个月便要启程。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早已被楚钊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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