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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第5页）

“因为你，阳越，是孤剑宗的宗主，是这天下为数不多可以相信……同时不必躲躲藏藏的正义。”琉少卿轻声讲。

“客几许呢。”

“如果我真的求他，他会毁了这个国家的。这就违背了我的初衷了。

“……”阳越点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当然，不能太过分……”

“就在这里就好。”琉少卿透过遮眼的蓝发看着阳越，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神情。“我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但是你在这里……那个人就会看住你，如果他在这里看住了你，我才有可能把我儿子送出去……”

“儿子……你是说你有儿子了？”阳越愣了片刻。

“对外说的是夭折了……他是灵儿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东西……我一定会死，但是我也一定会把他送出去。”

“你当时要是不回来，你也可以不用死……”阳越轻声讲。

“死会很孤单，她很怕黑，你知道么，当初她不敢天黑出宫，就一个人住那里等着我回来……”他突然冲他笑了。

“我可以和皇室商量，甚至可以救你、你的族人出去，你是客几许的朋友，我就当是帮他了……你很厉害，就这样死去太过可惜……”阳越突然沉默了，琉少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囚徒。

琉少卿摇摇头，缓缓松手。

“你救不了我，我已求他赐我一死，他对我族人的杀戮想必也已经开始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是……算了……”

“谢谢你，阳越。”

“为什么非要这么绝呢？”阳越叹气道。“琉少卿……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算是最后的请求吧……如果你未来见到我儿子，护着他一些吧。”

琉少卿伸手端起桌子上的那碗酒，一饮而尽之后轻轻放在桌上；那是琉沐赐下的毒酒；随后，他打翻了那盏油灯，天牢里用来防潮的茅草非常多，它们很快剧烈的燃烧起来；琉少卿轻咳两声，笑着对他拱起手来。

他丝毫没给阳越改变自己决定的机会，今日终归唯有一死耳。

“早些年听你爹说你是个混账，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混账……”阳越愣住了，说了些不着边的话。

“生亦何安，死亦何苦？”他大笑起来，眼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苦意还是豪迈。

“吾将乘取明月去，于国应如浮萍落，此间幸事锦衣絮，途下何必感怀留。”琉少卿似乎因毒酒而醉，笑着赋诗一首劝他莫要伤怀。

“吾此去路远，故来者皆是客。”

“阳越，珍重。”

在火光中，他这般作揖道。

阳越微微有些愣神，只得隔着火光抱拳。

火中再无回应传来，但似乎听得一首不算得出名的词曲被人吟唱着。

“浮生长恨欢愉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天牢外。

“火越来越大了，那琉少卿该不会同宗主玉石俱焚了吧？”竺离咽了口唾沫后，幽幽开口。

一同跟来的林九闻言扶额，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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