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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开始的地方（第2页）

“今天外面好冷，有雪，又显得很美……你要是起来看看，应该会很高兴吧。”这时候他的声音真像个小男孩，天真又温柔，但说话就像是卡带的播报，有些词不达意，也有一些不通情理。

他没多想，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有这回事，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穿着蓝白的长裙，手脚很干净的裸露在外面，小腹随呼吸有规律的均匀的收缩，可让看的人忘了呼吸，没准窗外的百灵鸟，看见心脏也会在那一刻停下。

她的体态看起来很消瘦，但足够蛊惑众生，美中不足是闭上了双目，而这种姿态好像随时都会醒来，随时都会欢笑，又似乎从来都没有醒来过。

如果非要有一个词的形容，那就是完美。首先扫了她一眼，盯着羽翼一般的睫毛说的。

只有那个名叫罗曼锡的小老头没注意这里，这个年纪他对女人早已不感兴趣了，但他对科学感兴趣。

他向窗外看去这堆积的空间外居然是一片花海，这里不仅有阳光，渺远处还有群山。

罗曼锡没多想就像朱自清的《背影》中的那个老父亲一样，动用他苍老的身体拉着窗框，向窗外一翻。

“别冲动”苏先生居然放弃了说那些话，没来由的冒了一句。

罗曼锡是没听见似的，还是放开了手。

苏先生皱了个眉头，接着说那些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难以置信，开辟的空间应该什么都不会有才对……”罗曼锡惊讶的望向周围的一切。

他是个疯子，比起叹咏不被理解之真理，生命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貌似很适合长眠”他再回头看去，却看不见刚才的房子，眼中只有满山的风景。

他缓缓躺下，衰老的身体与泥土相处，她闭上眼，试着去理解这一切，渐渐的世界都离他越来越远。

苏先生说完他的话，目中无神的开口道

“开始吧”

“他还没回来呢”楚宣想起罗曼锡还在外头。

苏先生仅是摇了摇头。

徐福迅速的把车推过来，呗白色的圆片和粘贴的电极今天放在那个人的太阳穴和脊柱上。

这个动作很快，又很轻，像是着急，但又像是怕伤到她。

楚宣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这几天都很奇怪，连自己的想法都是。真是奇怪，一切都不能思考了，这些东西有什么合理性么，楚宣居然从脑子里没来由的读到这句话。

苏先生又一次的调试机器，似乎他有很大的决心，在这段时间里必须完成这件事，

“如果来得及的话，苏启你想做什么？”徐福突然问道。

“……”苏启没回答，手上的工作没有停止，但的确他的心理问自己。

时间真的太久了，这么久没见，要说什么了？，要做什么呢？

他想不到。

机器的调试又一次成功了。苏先生，熟练的开启机器，他自己开启，就像是他自己的名字“启”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回想起那些话语，脑子里却仍旧一片空白，外窗被无形的东西，打得沙沙作响，它们是不是也在诉说心事？

等等，有什么东西被错过了……

等等，他是不是想说我爱你？

苏先生下意识开口，“我”的声音还没发出来，突然一道狂风吹碎了窗，桌子在震动，花瓶摔碎，天花板微微的开裂。

苏启出去不再理会机器、朋友、原来实验的成果，迅速的抓起离自己较远一端的病床扶手用身体躬下去，护住身下的人。

随着天花板四分五裂，一块预制板砸在他的背上，也许把他的脊柱都砸断了，可他咬着牙，什么话也没有说。

明明已经来过了好吗，就算是神，也求求你放过她好吗……他这样在心里想。

苏启不知道为什么还挺着，血从牙齿边缘流下来，灾难又一次来临，他向后倒去，整个房子归于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到这里为止，记事录就已经到了最后一页。（世外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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