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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科潘（第1页）

“献祭？灵魂？”看着那双眼熟的手掌，听得莫名其妙的张文达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科潘？”

当弄清楚这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后，紧张万分的张文达顿时就不紧张了，尤其是他听到对方话语中的情绪之后。

...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着，像一根脆弱的丝线，勉强勾勒出这人间炼狱的轮廓。那些孩子??不，不能称之为“孩子”了，他们早已失去了童年的模样，眼神空洞、皮肤灰败，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有的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低声啜泣；有的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还有一只大耗子模样的男孩，耳朵耷拉下来盖住半边脸，正用爪子机械地抓挠着地面，指甲断裂、血肉模糊。

“……他们把孩子也变成了预制人？”张文达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他死死盯着那扇门，兔耳朵无力地垂了下来，“可……可这些是动物形态的……他们是……是从思潮里逃出来的？还是……被遗弃的实验体？”

没有人回答他。

宋建国的手电筒光圈缓缓扫过整个空间，最终停在最深处的一面墙上??那里钉着一张泛黄的图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编号与进度条，标题赫然写着：“**6号思潮?幼态原型回收计划?第三阶段执行记录**”。

“回收？”阮江怡咬牙切齿，腹部的伤口虽已转移，但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什么叫‘回收’？他们不是在养这些孩子，是在……是在圈养！当牲畜一样圈起来！等什么时候‘成熟’了，就送进那个隔间平原，变成另一个敲键盘的机器？！”

“不止如此。”水生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门口，她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近乎暴怒的火焰，“你们看墙角那个装置。”

众人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地下室最阴暗的一角，立着一台锈迹斑斑的金属柜，上面连着十几根粗细不一的管线，末端插入几个昏迷孩子的后颈。柜体表面贴着一行小字：【神经同步采集终端?型号B-7】。

“这是……精神力抽取设备。”水生低声道，“大圈一直在偷偷收集这些‘异常形态’儿童的思维波动，用来优化他们的控制程序。他们不是单纯地奴役预制人……他们在做更可怕的事??用活生生的孩子训练AI，让它学会如何更好地操控人类的思想。”

张文达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外面那片整齐划一的办公平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秒，每一根手指的敲击都毫无偏差。那种诡异的协调感，根本不像出自人类之手，而更像是某种经过精密调校的算法在驱动躯壳。

“所以……外面那些大人，其实已经被‘孩子’的大脑训练过了？”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发抖，“他们的意识，早就被这套系统侵蚀、重塑……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巨大傀儡剧场？”

“没错。”水生点头，语气冰冷如霜，“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这栋楼的中央主控室。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不仅救不了这些人，连整个6号思潮都会慢慢被大圈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抽泣声从角落传来。

那只大耗子模样的男孩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门口这群陌生人。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别……别走……求你们……带我走……我不想再……变成老鼠了……我想做人……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四肢扭曲变形，皮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和跳动的神经纤维。

“他在退化！”阮江怡惊呼，“这是强制形态维持失败的症状！他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长期异化！”

“快！把他拖出来！”张文达冲上前去，却被宋建国一把拦住。

“不能碰！”宋建国厉声道，“你没看见他身上那些管线还在闪红光吗？这是监控警报系统！一旦移动目标超过三米，整栋楼的防御机制就会启动！包括外面那架黑飞机，还有隐藏在墙体里的自动炮台！”

果然，随着男孩的最后一声哀鸣，整个大楼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苏醒前的呼吸。天花板上的应急灯逐一亮起，惨白的光线洒在办公平原上，映照出无数双同时转向门口的冷漠眼睛。

那些原本专注敲击键盘的预制人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瞳孔是统一的灰白色，没有虹膜，也没有情感，就像被同一段代码批量生成的复制品。

“发现入侵者。”一个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执行清除协议。”

“糟了！”水生迅速挥手，九名队员立刻散开阵型，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他们激活了集体意识网络！所有人注意，接下来面对的不再是单个敌人，而是整个系统的具象化反击！”

话音刚落，最前方的一排预制人猛然站起，动作整齐得如同刀锋切割。他们摘下耳机、扯掉工牌，从桌下抽出各式武器??钢管、电棍、液压钳，甚至有人直接掰断了椅子腿握在手中。

然后，他们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百人，五百人……成千上万的预制人同时起身，脚步声汇成一片低频震动，仿佛大地都在为之战栗。

“他们……要围剿我们？”宋建国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猫绳长矛。

“不只是围剿。”张文达眯起眼，望着那片逐渐逼近的人海，“他们在融合。你看他们的影子……”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每一名预制人的影子都在地板上缓缓延伸、交织，最终连成一片巨大的、蠕动的黑幕，宛如一只潜伏于地底的巨型章鱼，正张开触须将他们包围。

“这是‘群体意志实体化’。”水生沉声道，“当足够多的预制人被接入同一套控制系统时，他们的集体潜意识会凝聚成一种类生命体，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性。我们之前对付的只是哨兵，现在……才是真正的大脑。”

“那怎么办？”阮江怡低声问，“硬拼肯定不行，这种东西杀不死，打倒一个还会冒出十个。”

“那就切断源头。”张文达忽然开口，目光如炬，“既然它是靠系统连接形成的，我们就必须找到主控核心，把它从内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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