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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飞雪25（第1页）

三日后，方家族地。

一处幽静的庭院里，方海和方江这对父子相向而坐，品尝着火焰枣儿。

方海拈起一颗枣儿，丢入口中，慢慢咀嚼。

他昨日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战况，处理完各种事务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儿子。他在家族长老的汇报中得知了方江了的表现，总的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

方海尚未将嘴里的枣儿吞下去，便出声询问道“江儿，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是有心事儿吗？说出来，让为父替你参谋参谋”

方江闻言苦笑一声，摇摇头，不说话，一个劲的喝茶，好像只有苦涩的茶水才能压下他心头的酸涩。

“你就这样当这个少族长的？遇到一点挫折就颓废至此？”

“父亲，我只是心头难受，如果不是我......或许族中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方海听完儿子的一番叙述后很是欣慰，从前那个虚伪的方江在他眼里变的真实起来，少了三分轻浮却多了几分厚重。

“你认为，一切都是因为你执意要去攻打李家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方江直视着父亲的眼光认真回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个决定是家族众长老一致通过的，怎么是你一个人的错！”

方江接着喝茶，只当是父亲在安慰自己。不过他对这次的战事也有许许多多的疑惑，整理好思路后，问道“父亲，你那两张破阵符是哪里来的？为何之前不曾提及过？还有那群黑衣人又是谁？还有.......”

方海笑了笑开口道“你打小就聪明，可是心胸眼界却太狭隘了，局限一隅之地。这个世界很大，不是仅仅只有青山涯这个小地方。那两张破阵符是开战前金家派人送过来的，那群黑衣人想来也是金家的人......”

方江闻言，瞳孔一缩。

金家，势力范围毗邻青山涯，五行宗下属的一个金丹家族！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们不希望头顶上多出一个天，那金家就希望多出一个竞争对手吗？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动动手就能决定的问题，金家还是很乐意做的。再有，要是青山涯这地方真的出现了一个金丹势力，他们以后如何收割这里的资源！”

方海的一番话让方江醍醐灌顶，但随着而来的就是新的疑问“父亲，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同意攻打李家的方案，坐等金家出手不就行了”

方海自嘲的笑了笑，道“若是不去，以后便不会去了吗？这场战争是既定的事情，躲不掉的！家族中每隔二三十年就会多出一两个筑基修士，若是一直安稳的发展下去，百年后我们岂不是就有十几位筑基修士了！可是你去翻翻族谱，我们方家的筑基修士什么时候超过了十位！”

不待方江回话，他就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没有，从来没有！五行宗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这场战争不是我们想打就打，而是五行宗命令我们去打，主角也只能是方、李两家，为的是地域间的平衡！金家就是执行者，这是墨守成规的事情，现在你明白了吗？”

方江只觉得五雷轰顶，父亲的一番言论为他揭开了世界的一角真相，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个方家族长，他看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一条条的枷锁，死死捆绑着他的父亲，使其无法动弹。

那是规则！由最强者制定的规则！

他觉得喉咙发堵，颤声问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们坑害那些小家族的时候，你会问为什么吗？”

方海的问题让他不知如何作答，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说出来。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小家族的死活，因为方家对比那些小家族来说，他们才是强者。

“那么回到你最开始的问题，你现在还认为是你一个人的错吗？”

方江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道“父亲，孩儿有些累了，先行告退了”

“去吧，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你要学会向前看”

方江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行至半途，他转身道“父亲，那李二牛现在还活着......”

不等儿子说完，方海便出言打断道“先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暂时轮不到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方江见往日那个从容的父亲又回来了，这才安心离去。

半晌后，方海回到屋内褪去身上的衣衫，由于刚才的有些激动缝合的伤口被重新震开，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染红了纱布。他咬着牙掀开纱布重新把伤口缝合起来，做完这一切后，已是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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