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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1页）

管美筠现在忙于事业，都快把公司当家了，不是跟着方静舒住在公司或者厂里，就是东奔西跑的出差，风风火火的样子离管父期望做个贤妻良母的道路越来越远了。

反而是香草留在沪上，也只侍候顾茗一个，做些家务，大部分时间都闲着。

&ldo;我听您的。&rdo;

冯瞿跟护士交待了几句，一行人出了医院上车，前后两辆汽车护卫，一路穿过大街小巷，路过章家那条街道的时候特意放缓了车速。

天色渐暗，街道两边路灯都亮了起来，章家门口还守着一排持枪的警察，庭院里灯都亮了起来，但主楼沉默的矗立在夜色之中，临街的所有窗户玻璃全都没有了，露出黑洞洞的经过烈焰焚烧之后的火灾现场。

院子里搭起了灵堂，树木都裹上了白布，穿着黑衣服扎着孝带的保镖帮着办丧事，还请了一帮僧人来做法事，这场景陌生而又熟悉。

章甜隔着汽车玻璃窗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切，眨巴着眼睛忽然流下泪来：&ldo;顾姨，是谁死了吗？我家怎么了？&rdo;

章启恩的丧事才过去没多久，她记忆还很深刻，虽然还不能理解&ldo;死了&rdo;的含义，可是她知道这是在办丧事。

顾茗鼻头酸涩，向她解释：&ldo;家里出了点事儿，老管家过世了，所以在办丧事。现在家里没人能照顾得了你，所以你祖父跟二叔把你托付给我，可是我觉得沪上不安全，所以让冯叔叔带你去玉城他家里住。&rdo;

章甜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相反她很善解人意，不然也不会隐瞒章大少奶奶做出的事情。

临别之时，章甜紧紧搂着顾茗的脖子哽咽：&ldo;顾姨，你一定要早点来陪我！&rdo;

顾茗拍拍她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向她许诺：&ldo;一定会的，你乖乖听香草姐姐跟冯奶奶的话。冯奶奶人特别好，她一定会很疼你的，跟祖母一样疼你，我向你保证！&rdo;

冯夫人心境平和慈悲，怜老惜贫，也没有督军府夫人的架子，章甜这么可爱，她必定能好好疼这个孩子。

冯瞿派了两辆车护送章甜离开沪上，顾茗站在路边，等两辆车都出发之后，冯瞿拉着她往回走：&ldo;走吧，回医院。&rdo;她才露出惊异的表情：&ldo;你不回玉城？&rdo;

&ldo;我要回玉城了，谁盯着你住院？&rdo;

顾茗本来就准备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她拦个黄包车回家休息，不过是一场高烧，降烧之后就差不多了。

&ldo;我已经好了，你还是赶紧回玉城去吧，别因为我的事情而耽搁了你的事儿。&rdo;

冯瞿冷笑：&ldo;你这是过河拆桥啊？&rdo;

顾茗语塞：&ldo;我……过河拆桥？&rdo;有求于人，她的态度大有转变，向他陪笑：&ldo;少帅误会了，我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啊，就是想着不能麻烦你太多。我也知道你是大忙人。&rdo;

冯瞿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ldo;爷我乐意！&rdo;

顾茗摸摸头发，瞪他一眼：&ldo;大爷您这是什么毛病？&rdo;又想想刚被带走的章甜，这位大爷现在脾气有所收敛，可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求于人还是要顺毛摸，又讨好一句：&ldo;大爷您有钱有权，您高兴就好！高兴就好！&rdo;

冯瞿听她拿出这一套来哄自己，不期然就想起过去在容城千依百顺的小姨太太，自嘲一笑：&ldo;在你面前我哪是大爷啊？真要当大爷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腹诽呢，我还是当个跑腿的就好。&rdo;

他自觉降低身份，几乎要把顾茗给逗乐了，如果不是她心事重重，这几日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的话。

两个人上了车，顾茗拗不过冯瞿，又被载到了医院，安顿到了病床上。

她半躺在床上发呆，冯瞿还当她担心章甜：&ldo;你不必担心那个小丫头，已经说好了等他们安全到达，将小丫头交到我母亲手上，就发个电报过来，很快的。&rdo;

孩子交给冯瞿她其实很放心，其实真正让她担心的是章启越。

这天晚上，顾茗睡在医院里，隔壁床就睡着冯瞿，这人放着国际饭店的高床软枕不去睡，偏要留在病房里睡窄窄的硬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拉灭了电灯，房间里黑漆漆一片，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顾茗睁着眼睛看着混沌一片的天花板，隔壁床的冯瞿似乎入睡很快，呼吸平稳。

大半夜他猛然从床上惊坐起来叫了一声：&ldo;阿茗‐‐&rdo;

顾茗还未入睡，拉开了电灯，他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过来紧握着她的手，眼里还有未曾散尽的深深的恐惧：&ldo;我梦见你一身是血……你你没事吧？&rdo;

其实这种噩梦他以前也做过，自从在玉城当她倒在自己怀里，性命几度垂危之后，他守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落下了病根，时不常总要做这种梦。

冯瞿是个军人，知道这是当时受刺激太过，后来她去了北平之后，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调适自己的心情，才渐渐放下了这一节。

昨晚他一夜未睡好，今晚两个人同住一屋，又是病房，倒好像又回到了玉城她养伤的那段日子，冯瞿鬼使神差又做噩梦，也属正常。

顾茗眼神清明，哭笑不得：&ldo;我好好儿的，你都瞎梦了些什么啊？盼我点好不成啊？&rdo;

冯瞿这才不好意思的松开手，难得露出两分说不出的蠢样：&ldo;谁让这房间跟玉城医院的病房太像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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