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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哎呀张哥，您也忒婆妈了，小冰是男孩子，你不能跟养个大闺女似的。&rdo;袁牧之打断他，一迭连声说，&ldo;就这么定了，我带他出去转转，天黑前把人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保证不少他一根寒毛，这总行了吧？&rdo;

张家涵为难了一会，终于说：&ldo;行吧，你带他出去玩玩也好，多穿件衣服。&rdo;

我一言不发跟着袁牧之出门，临出去时张家涵把一件外套递给我，仔细地吩咐说：&ldo;出去外面别乱跑别贪玩，身上有钱吗？&rdo;

我看向袁牧之，袁牧之过来说：&ldo;行了张哥，我有钱，他跟我在一块呢，丢不了。&rdo;

好不容易下了楼，我跟袁牧之对视一眼，他笑了起来说：&ldo;张哥是关心你，别嫌他啰嗦。&rdo;

我问他：&ldo;他对你也这样？&rdo;

&ldo;不，&rdo;他摇头，&ldo;我打小体格就比别的小孩高大，他不用担心我这个那个，他只担心我吃不饱。&rdo;

&ldo;为什么会吃不饱？&rdo;

袁牧之笑了：&ldo;福利院那种地方，虽然有定时定点的饭吃，但数量和质量都不怎么样，我吃得比别人多，长身体的时候常常捱饿，张哥就从自己的口粮中省出来给我。&rdo;

&ldo;为什么？&rdo;我困惑地问，&ldo;这样他自己不就不能吃饱了吗？&rdo;

&ldo;你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rdo;袁牧之问。

我点头。

&ldo;这是个好问题，&rdo;他笑着说，&ldo;接下来你大概会问，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交换目的？&rdo;

我点头，为发现跟大块头说话不费劲而微微笑了。

袁牧之笑着瞥了我一眼，说：&ldo;我的答案会让你失望，他没有目的。包括他今天对你好也是如此，小冰，世界上是有人可以没有目的对另一个人好的。&rdo;

也许是，但那与我无关。我默不作声地跟着袁牧之走到他的车子跟前，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我学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发动车子，带着我朝前开去，一边开一边说：&ldo;咱们现在去一个地方，呆会的事要拜托你了，还记得我们说好的条件吧。&rdo;

&ldo;嗯，&rdo;我说，&ldo;先给我刘慧卿的名单。&rdo;

他从一旁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说：&ldo;都在里面。&rdo;

我接过了，打开来看了看，资料上详细到每一个刘慧卿的地址、职业和电话。我满意地点头，问他：&ldo;你要从那个人嘴里知道什么？&rdo;

&ldo;呆会告诉你。&rdo;

我不再追问，车飞快朝前开，穿过喧闹的住宅区，很快进入相对荒凉的公路，车子又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停在这座城市郊外常见的造价低廉的房子前。从外形上判断，这里的最初建造功能大概是用做仓库或厂房，上面还残留防火标识。我们到的时候建筑物面前已经停了几辆其他车子，袁牧之带我下了车，两个年轻男人从里面迎出来，一个叼着烟，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

&ldo;大哥您可来了。&rdo;叼着烟那个把烟从嘴上拿下，笑容就如铸造好的模具一样倒在脸上，笑嘻嘻地说，&ldo;路上辛苦啊，我正想给您挂电话呢。&rdo;

&ldo;怎么啦？&rdo;袁牧之环视一周，立即问，&ldo;谁来了？&rdo;

&ldo;洪爷打电话过来，&rdo;那个男人凑过去低声说，&ldo;说了一大通，那意思就是想见见您，顺便来捡现成便宜。&rdo;

&ldo;怎么，青狼帮原来那几个场子还不够他吃的？&rdo;袁牧之冷笑了一下说，&ldo;他知道人在咱们手上？&rdo;

&ldo;估计是瞒不住，&rdo;那男人立即补充说，&ldo;不过我给打哈哈混过去了。&rdo;

袁牧之点点头，对另一个人说：&ldo;今天他怎么样？&rdo;

&ldo;老样子。&rdo;金发男人说，&ldo;吃了也喝了，精神头瞧着不错。&rdo;

&ldo;没再往他身上招呼家伙了吧？&rdo;

&ldo;没，大哥您吩咐了不动手，我们就只是看着他。&rdo;

&ldo;做得很好，我现在过去。&rdo;袁牧之转头对另一个说，&ldo;阿坤，你和阿平还守外头，有事及时告诉我。&rdo;

那个叫阿坤的青年点头称是，袁牧之带着我走进建筑物，进去之后才发现里头比我想象的大，零星堆着生锈的钢材和木材，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我厌恶地皱眉，掩住鼻子，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大块头侧头看我说：&ldo;忍着点啊。&rdo;

我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五十米，还没走到另一头去，我想了想，还是说：&ldo;刚刚那个男人在说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