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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她狂使眼色，念眉却像没看见似的，仍旧站着不动，直到叶朝晖开口：&ldo;刚回来？你昨晚去哪儿了？&rdo;

念眉没理他，弯身换好拖鞋才走过去，&ldo;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ldo;我来找你，敲门很久都没有人开，惊动了对面的人，就是刚才你这位师妹，她就让我进来等。&rdo;

剧团的安排都差不多是两人住一间宿舍，她从小是跟老师乔凤颜住的，后来程晓音来了，就住对门那一间，跟她感情比较好，有客人或者快递上门找不到人，都是彼此帮忙招呼。

她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来找她，而且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

回忆起昨天婚礼现场的种种，念眉神色冷凝，&ldo;我现在回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rdo;

&ldo;你昨天跟穆晋北在一起？&rdo;

念眉仰起头，&ldo;这很重要吗？不是你默许他送我回家的么，你对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不是百分百信任？应该完全不用怀疑和担心才对啊！&rdo;

&ldo;你在试图激我生气？&rdo;

念眉轻轻笑了一声，&ldo;这个假设，你昨天就已经问过了。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不依不饶地问这个问题，那我已经没什么可多说的。&rdo;

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ldo;这是穆晋北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今天乘酒店的车去机场，你的那辆车就停在景怡酒店的停车场里。我怕开不好弄坏了就没动，麻烦你自己过去取。&rdo;

叶朝晖没有接过钥匙，眸色深沉地看着她，&ldo;我听穆晋北说了，你记得这辆车，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车是为谁买的了。&rdo;

念眉深深吸口气，有些自嘲，&ldo;叶大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rdo;

她不懂车，并不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开得是奥迪还是奥拓。代步而已，何必那么招摇呢？就像那天穆晋北开这辆车说要过来接她，倘若真的停在破旧的剧院大门口，只会让她觉得两方世界格格不入，永远不可能相交。

叶朝晖又趋近两步，&ldo;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念眉只觉得压迫感迎面而来，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ldo;那你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ldo;我今天也要回海城去了。&rdo;他眉眼间似乎也显出一丝疲倦，&ldo;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rdo;

念眉也有同感，他们的确是该好好谈。可她也感觉的到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至少她自己还不够冷静和坦然。

&ldo;我累了，不如晚点在电话里说，或者等你下回来苏城再见面谈。&rdo;

&ldo;念眉，逃避不是办法。&rdo;他比她淡然得多，拿出一样东西放到她面前，&ldo;但我说过会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想谈，我们就先不谈，不过这份糙拟的合同你可以先看看，回头再告诉我你的想法。&rdo;

第16章举步维艰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的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牡丹亭-游园》

念眉盯着他递过来的透明文件夹，心脏漏跳了两拍，&ldo;这是什么合同？&rdo;

&ldo;你看了就会明白，里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随时问我。&rdo;

其实不用看她也完全能想得到那是做什么用的合同，她只是觉得有点心灰意冷，&ldo;为什么一定要我卖掉昆剧团？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跟我仅有的一点东西过不去呢？&rdo;

叶朝晖沉着地看她，&ldo;所以我才让你好好看‐‐这不是收购剧团的合同，而是关于你脚下的这块地。枫塘剧院正好处在老城区改造新兴商业区的地段，迟早是要被拆毁的。要是剧院的舞台、宿舍和这个院子都不复存在了，南苑昆班能去哪里，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rdo;

念眉遍体生寒，&ldo;不，你们不能这么做！&rdo;

他几近冷酷地说，&ldo;新兴商业区这么大的计划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做的了决定的，只不过是顺应形势罢了。另外……&rdo;

他顿了顿，&ldo;你要弄清楚，南苑并不是你的东西，而是乔凤颜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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