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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别忘了我带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崔观主，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了。&rdo;

听见凤霄这句话，崔不去忍不住又想翻个白眼。&ldo;贫道早饭还未吃，没力气说话。&rdo;

凤霄轻笑：&ldo;你乖乖合作，我早一些破案，你也能早一日解脱，现在与我打嘴仗，有意思吗?&rdo;

崔不去冷冷道：&ldo;若我没有记错，你昨日说的是，如果我肯合作，就考虑帮我解毒，而不是一定会帮我解毒，我昨日为香毒所苦，无力反驳，这等模棱两可的话，还想让我倾力配合么?&rdo;

凤霄从袖中摸出两个手指粗细的瓷瓶，递到他面前。

&ldo;给你一个机会，这两个瓶子里，一个是空的，一个里面有解药，可以让你三日之内，不受奈何香所困，对错皆由你选，可别再说我待你不好了。&rdo;

崔不去现在就觉得心口阵阵灼烧，仿佛有人点了一把火，将燃未燃，隐痛难耐，便连骨髓里也受到波及，如有千万只看不见的手挠着抠着，既麻又痒，他心里明白这是余毒在肆虐，余毒虽然没有毒发时难受，也足够令人坐立不安了。

但他没有去挑那两个瓶子，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抿紧了唇，继续往前走。

凤霄哎呀一声：&ldo;这人怎么这么倔呢，好心都被当成驴肝肺了!&rdo;

崔不去冷笑不语。

如不彻底解毒，暂时缓解也只是饮鸩止渴，凤霄哪里是好心，分明想等他毒发难耐时再套话。

凤霄见对方不肯上当，耸耸肩，将瓶子又放回去。

不远处果然多了一间新食肆，望子上书&ldo;五味&rdo;二字，门前人头涌动，看样子还颇为热闹。

裴惊蛰早订了位置，这一去，报上名字，无须像其他人一样排队，立时就有伙计将他们迎入内间雅座。

此间在外头看着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裴惊蛰他们跟在伙计后头穿过曲廊，才发现这食肆将周围几间屋子都买下来打通了，分成大堂和雅间两部分，一入雅间，顿时清静许多，周围花木扶疏，别有趣味。

&ldo;这食肆东家来头不小啊，竟在此一掷千金，是博陵崔氏，还是陇西李氏的手笔?&rdo;裴惊蛰啧啧惊叹。

六工城本是边陲小城，再繁华也比不了京城，往来客商大多停驻几天，交换物资，转头又各奔东西，要不是今年琳琅阁拍卖，肯定还没有这么热闹，在这里开这样大的食肆，在裴惊蛰看来，八成是要赔本的。

伙计闻声回头笑道：&ldo;那您可猜错了，不是什么李氏，也不是什么崔氏，我们东家是本地人，忙碌大半辈子，平生就好一口吃的，特地把洪小娘子请来掌勺，诸位郎君今日可算有口福了，听说洪小娘子试了不少新菜呢!&rdo;

他将三人引入雅间，这里一厅四桌，其中一桌已有一对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女坐着，身后各立侍女家仆。

虽说没能独占一厅，但四桌之间并不紧挨着，彼此都留了宽敞距离，倒也不显逼仄。

凤霄点了菜，不过片刻，菜肴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虽说厨下肯定不止洪小娘子一个，但她风风火火的利落风格，可见一斑。

&ldo;银丝卤汁面，蹄花汤，芙蓉鲜菜羹，洪氏烤饼，你挑着自己能吃的吃吧，别说我刻薄你了，这回我对你够好了吧?&rdo;他用筷子一样样点着菜道，又要来三碗莲子羹。

现在本不是出莲子的季节，六工城更不是盛产莲子之地，这些莲子都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又风干保存了一整个冬季，这三碗莲子羹的价值，恐怕比这一顿饭所有菜加起来都昂贵。

看在这碗莲子羹的份上，崔不去终于开口道：&ldo;那女郎姓卢，出身本地富户，据说祖上与范阳卢氏有些亲戚关系，不过早已没了往来。卢氏的父亲名叫卢缇，以古玩当铺为主业，分号据说开到了江南，是六工城首富，经商手腕了得。&rdo;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凤霄和裴惊蛰都能听见，却传不到那边去。

凤霄很满意他的识趣，两人难得没有剑拔弩张地抬杠，而是心平气和在说话。

&ldo;那男的呢，也是卢家人?&rdo;

崔不去摇头：&ldo;男的姓苏，单名醒字，算是卢氏的表兄，几年前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过来投奔表妹一家，卢缇资助他读书，据说也有意招他为婿，若无意外，两人应该会在近两年成亲，卢缇膝下无子，将来继承家业的，就是苏醒了。&rdo;

凤霄：&ldo;那这间五味馆，也是卢缇开的了?&rdo;

崔不去淡淡道：&ldo;这就不清楚了，毕竟我被关了好几天，这期间也许错过许多消息。&rdo;

他逮着机会就刺对方一下，后者故作不闻，拿起一块烤饼，用手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一边吃还一边道：&ldo;这饼味道真不错，就是牙口得够好，一般大病初愈，中了那什么毒的人，想吃也吃不了。不去，来一块尝尝吗?&rdo;

崔不去：……

裴惊蛰差点笑出声，赶紧将头撇到一边。

然后他便瞧见隔壁桌那名青年，夹起一块素鹅，放入身旁少女的碗里，柔声道：&ldo;邈邈，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来，多吃点。&rdo;

&ldo;谢谢表兄。&rdo;少女的声音不掩欢喜。

时下民风颇为开放，尤其在北方，未婚男女若有家人陪伴，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是形容亲密一些，也无可诟病，裴惊蛰正要回转视线，就听到凤霄在跟崔不去高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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