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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凯旋门了。它显得忧郁阴沉,无精打采,甚至被飓风吹得好象歪斜了。舍尔茨选了个他看不见士兵墓的角度走近凯旋门。他靠在冰凉的石头上,石头给他挡住了有害的、使人想起死亡的风。他就这样站了很久。
后来,舍尔茨博土克制住自己,走到凯旋门下。他的脚旁是块普通的铁板,这儿埋葬着一名谁也不认识的土兵,可是每个人都把他看作是自己的兄弟、儿子、丈夫。
多少年来这儿一直燃烧着的火熄灭了……
舍尔次博士步履蹒跚地从凯旋门下走出来。现在一切都完了。没有希望。他这样猜想……
舍尔茨已不能自持,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亚历山大三世桥上的。他把身子折过桥栏杆,失神地望着不平静的肮脏的塞纳河的河水。
有一只手放到了他肩上。
“先生,请您相信,要投河自尽的话,这儿的水太脏了。”
合尔茨哆嗦了一下,忙回过头来。一个蓄着花白胡子的人用一双愉快的眼睛望着他。此人非常面顶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某个特征使舍尔茨想起了这张脸庞。
“您是谁?”舍尔茨后退了一下。
“象您一样,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生存者?”陌生人笑起来了。
“您为什么笑呢?”舍尔茨惊恐了。
法国人挽起舍尔茨的手。
“我们走吧!我讲给您听,为什么我要笑。”
他们顺着沿河街走去。河上有个大胆的人乘着帆船在游玩。
“您看,法国人还在乘船呢!而您却问我为什么笑。”
“也许,他将活下去?”舍尔茨吞咽着空气低声说。当他特别烦躁不安时,呼吸对他来说已变成一个痛苦的过程。他开始难受地感觉到空气的不足。
“不,先生!将要活下去的是那些早就把他们的箱子收拾好,现在正坐在氧气瓶旁边的人……我说他们可恶,是因为我没有钱,而如果我有钱的话,那我也会为每一口氧气而战栗的!”
“可我是有过钱的,但是不给我救生股票。”
“为什么?”
“魏尔特……”舍尔茨耳语道。
“您是资本家?”陌生人问。
“不,我是舍尔茨博士。”
“啊!”法国人感慨万分,笑了起来。“把您的手给我!您是个异常机智的人,可我不知为什么把您想象成是个快活的、爱说俏皮活的人。”
“我不能在临死前说笑话啊!”
“请您听着!我曾经有过您这样的状态。可不是因为怕死,不是的!我是所有人中间唯一知道要普遍毁灭的人。我当时很孤独,而这是非常可怕的!可现在我很幸福,舍尔茨先生!我跟大家在—起!我在人群之中愉快地向前看。到特罗卡代罗啦!巴黎人在这儿及时行乐。您看,多少花啊!”
合尔茨和法国人来到了广场。广场一边是一座横跨塞纳河通往艾菲尔铁塔脚下的桥,另一边是一幢蹄铁形洁白耀眼带有圆柱的大厦。
一串串花条从艾菲尔铁塔越过塞纳河和广场垂落在这幢大厦上。它们同张在广场上空的用花编成的网混成一片。
到处都是鲜花,它们铺在脚下的橡胶路面上,它们装饰着扩展到整个广场的这家咖啡馆的每张桌子;它们随风飘扬,落到胺上,卡在头发里……地球上的最后的一个春天给最后的这些巴黎人撒满了鲜花。
“舍尔茨先生,您瞧!有什么能比鲜花更美好呢?天真无那的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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