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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贺嘉年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握了握拳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ldo;聂老师，你不去，不去我那儿坐坐吗？&rdo;

聂骥北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锐利，然而不过半秒又柔和了下来，望着贺嘉年，仿佛能腻出水来，&ldo;你是说，你是忘了我，特意回来找我的吗？&rdo;

&ldo;我是，我是想谢谢聂老师送我回来。&rdo;贺嘉年的勇气不过几秒钟就卸掉了，他踟蹰了一下，直接绕去后备箱拿箱子了。

聂骥北完全不介意贺嘉年最后时刻的口是心非，甚至于他而言，此刻心里烟花灿烂。

他下了车，贺嘉年已经把行李箱搬了下来，他接过手，&ldo;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rdo;

从停车场到贺嘉年的家，这短短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开门、关门。

贺嘉年却没有往客厅走，他靠在了门上。

聂骥北见状，道：&ldo;这是想拦住去路，不让我走吗？我才刚来，放心，不那么快走的。&rdo;

靠在门上，让贺嘉年多了份安全感，仿佛门借了力气给他。

&ldo;聂老师。&rdo;

聂骥北在离他一步半的距离看着他，&ldo;嗯？什么？&rdo;

贺嘉年嗫嚅半刻，&ldo;你说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到底是种什么感受？&rdo;

这是一个宽泛又抽象的词，一千个人或许会有一千个不同的解释。就跟爱情到底是什么一样让人难懂。

就是一个人的主观情绪而已。

可聂骥北不须犹豫便很直接地道：&ldo;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我说不好，但喜欢你是什么感受，却很好说。&rdo;

在聂骥北说出&ldo;接吻&rdo;那句话到现在，贺嘉年的目光第一回与他在空中相交。

然后他听到聂骥北说：&ldo;我确定喜欢你，因为看到你，我就心生欢喜。&rdo;

贺嘉年动了动唇，无声地将聂骥北的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ldo;刚才抱你的那一下，心里愉快地仿佛开出了花。&rdo;

&ldo;亲你的那一下，我看到了这一生中最璀璨的烟花，在我的脑海里。&rdo;

贺嘉年沉默地与聂骥北对视，聂骥北的话像是台词，可他的眼神不会骗人，&ldo;……我，我没有。&rdo;

&ldo;我的心里没有开花，我的脑中也没有烟花，那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呢？&rdo;

聂骥北朝他迈近了一步。

&ldo;你想看烟花吗？我可以带你看。&rdo;聂老师确定地说，&ldo;不是没有，只是你的引线比较长。&rdo;

只剩半步的距离。

那么近。

贺嘉年不安地垂下了眸子。

聂骥北的手像慢动作般搭到了贺嘉年身后靠着的门上，身体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

贺嘉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聂骥北想做什么。推开吗？贺嘉年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想推开聂骥北，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那一刹那，他想起了自己和女演员拍吻戏时，女主角不安地，或又有些期待地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男主角亲吻下来。

此时，他仿佛与那女演员对调了位置。

最后那一刻，聂骥北顿了顿，嘴唇轻启，&ldo;拒绝吗？&rdo;

尽管闭着眼，但依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贺嘉年的眼睛在不安地转动，睫毛微微地颤动，聂骥北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贺嘉年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唇，他说：&ldo;我想……k……&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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