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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洛站了起来,端起来没有喝完的果汁微笑着问查尔斯,"不知道草民草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让陛下请客呢?"
查尔斯把嘴里的烤肉咽了,随后说道:"乐意至极。"
神洛微笑着,"那就晚上见喽。"
"到时候,我会是一个合格的观众的。"
...
在愉快的交谈之中,神洛已经走了。接替他位置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他有着和查尔斯一样的张扬与霸气,同样也有着神洛身上所拥有着的平静。
没有多说,他坐在神洛的位置上,直接用手拿起来了查尔斯面前的烤肉,狼吞虎咽了起来。
肉汁与油污沾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如同乞丐般的不堪。
"三年前的那场大雨...下的可真是好大好大!"
嘴里还有烤肉的他说起话来明显模糊不清,但是查尔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也该说说了,三年的苦痛被他憋在心中,慢慢沉淀发酵,那就是尖刀,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让他前进,也让他流血。
"他们...他们把我关在一个房子中...我拼了命...拼了命也打不开那道防盗门...隔着窗户...雨真的是下的好大好大啊..."
一盘子烤肉在他嘴中没有坚持多久,而查尔斯把另外一盘子推到了他的面前,顺便又和哲普要了许多的烤肉。
"我倚着门...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可是..."
吃着烤肉的他突然抬起来了头,查尔斯也看见了他的脸——一张被愤怒与复仇所扭曲的脸,一双满是怒火与绝望的眼,他狰狞,他怨恨,他说: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那一道窗户!隔着窗户,我看到了一切——"
"那一张张的脸我此刻扔铭记于心,利欲熏心的脸,妒火中烧的脸,怜悯的脸...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些脸,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来他们逼死我儿子的那一天!"
"这是我的伤疤,永远也根治不了的痼疾,令我痛苦不堪的腐肉——我一遍又一遍的揭开它,我不希望它愈合,更不可能会让它愈合!我用这来惩罚自己的软弱,我用这来铸就我今日的强大!"
"可是,你现在并不快乐啊。"
查尔斯感叹了一句,顺手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查尔斯,一张脸上的种种情绪已经内敛,他又变成了那个至尊,天下无双的至尊。
"快乐?我不配拥有那东西。我本可以积极进取,却畏惧死亡而裹足不前,那一切的悲剧原本不用发生,但是由于我的懦弱,那一切发生了...一天之内,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的妻子,我因为我自己的软弱而一无所有,又谈何去拥有快乐?"
说到底,至尊所怨恨的不是三年前那些卑陋的人们,也不是躲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他只是怨恨他自己,他自己,是他唯一一个不能原谅的人。
所以他放逐了自己,让自己在死亡之塔中经历无尽的战斗,说起来他更渴望自己死在这些战斗之中,那样他也就可以不用去面对这一切了...
他的武道完全依赖于复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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