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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缘由（第1页）

在马休带着洗漱完的杜尔特返回城堡之时，神父保罗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保罗分别递给两人一张纸，“契约一式三份。时间紧急，两位赶快看看条款有无问题。波特已经确认过了。两位觉得没问题的话，就抓紧签字盖章。”

马休仔细观看赎金契约，字迹清秀，条款逐条罗列、工工整整。保罗已经在见证人的位置签上了自己姓名。并无发现不妥之处，马休在三份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杜尔特也差不多草草看了一遍，就签下了自己姓名，然后用自己的戒指在纸上盖上了一只长着獠牙的野猪水印。

保罗拿走了一张契约，叠好塞进长袍内兜，转身朝大门走去。大厅门口处，马夫杰罗已经备好了两匹马。马匹身上挂好了行囊。保罗骑上马时，多日不见得光头民兵也同样牵着两匹马出现了。光头看到马休，躬身行完礼便骑上马追随保罗而去。

“这神父和一般的僧侣不一样呀，一点也不拘泥礼节。倒是有我等军士作风，行事不拖泥带水。”杜尔特说。也听不出，是挖苦，还是感慨。

几人平时洒脱惯了，也没怎么讲究过这些。马休倒是有些好奇，平日里也没见过保罗如此匆忙。马休看着波特，希望他能说明一下，短短一小会儿发生了什么。

波特对上马休好奇的目光，“哦，保罗着急要去安塞城给他的老师和教友寄信，商讨今日的神迹。就像你知道的，神官们总是把这些现象看的很重要。他要连夜赶路，就多带了一匹马。”

“那光头咋回事，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跟着保罗一起走了？去当保镖？”马休问。

“光头只比你们早一刻到城堡。保罗送完信，正好顺路去乌木村收赎金。我就让光头和他一块去，也能保护他。”波特解释道。

“喂，两位没必要为一个叛徒啰里啰唆的。为杜尔特大人准备的吃喝呢？”对两人交流的内容并不感兴趣的杜尔特质问道。

“你这头野猪，刚刚才见识过神迹，怎么还是如此做派。愿神明降罪于你。”波特有些反感杜尔特的语气。

“我的做派哪里不合适了。正是因为见证了神迹，我才觉得我是没有过错的，我过往的行为也是正义的。我先前的忐忑不安，只是因为没有深刻体会到神祇的伟大之处。现在我已经稍微感悟到了神祇的浩瀚包容，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诸神许可的范围内的。”杜尔特环视二人。“伟大神祇没惩罚于我，不正说明了这一切吗？”

波特轻笑道，“那必然是时候未到，死亡这种短暂的痛楚是不足以惩罚你的恶贯满盈。在你余生岁月中，所有的遭受的苦难与折磨才会是神祇的惩处。”

“愚蠢、无知。死亡只是凡人的终点。你所谓的折磨，纵然是死亡后，也是逃脱不了的。不管是九重地狱还是无底深渊，神明的惩罚也都是顷刻而至。什么十年报仇，都是落魄小子们上演的戏码。”杜尔特说完，还故意打量着两人，并发出轻蔑的冷哼。愚蠢且无知的落魄小子正是说他们两个。

波特也无从反驳，只好也冷哼一声，便离开去安排人端上食物和酒水。

马休则是无限惊叹于杜尔特的强大内心和高谈雄辩。杜尔特有强悍的实力可以捍卫自身的权益，有强大的内心可以抚平心灵的创伤，还有无懈可击的理论指导自己的前途。虽然这次是被自己打败了，但是看样子他的未来并不会因此止步。

弱小才是这个世界得原罪。贵族们既野蛮又强大，他们奴役百姓、生活奢靡无度，家族历史也能绵长悠久。自己的父亲、先祖们勤劳善良又谨小慎微，却会遭受无妄之灾，家传几乎传承断绝。就是因为父祖们空有创造财富的能力，而没有保护财产的实力。寄希望于他人，终是到头一场空。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好好得活下去。

“嘿，马休骑士。陪我喝上一杯。如此寡淡的酒水，再无人共饮，如何下咽？请同饮此杯。”杜尔特打断了沉思的马休。桌上已经摆上了烤鱼、鸡蛋饼、鱼肉蔬菜汤和苹果酒。波特不愿陪同杜尔特，并未再出现。

“杜尔特骑士，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劫德维尔领。我等并未得罪过你吧？”马休和杜尔特碰了一杯后，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领地穷得连人都只有200多个。

杜尔特也不等嘴里的食物咽下答道，“当然是因为德维尔得名号，谁人不知你们富裕。”

“可是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家5年前就被收缴全部财产了。”马休说。

“破船还有三千钉，谁能信你们家没留下点什么。”杜尔特解释道。

“就算如此，那你们怎么过了5年才动手？”马休说。

“因为布恩迪亚公爵。他是你们家得靠山，人尽皆知。有想法的人都担心会因此得罪公爵大人，所以没敢动手。可是5年时间很长，也足够公爵大人遗忘你们了。来，再喝一杯。”杜尔特说道。

哎，自己穷不可怕。怕的就是这种无法无天的邻居，不知道你已经破产了，还觉得你有钱还弱还没靠山。马休轻抿一口，“这么说还有其他领主会来？”

杜尔特冷笑一声，“我都被你打败了，他们还怎么敢来。一个个连先下手的勇气的没有的虫豸，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们不来。”马休说出自己的担忧。

“噗。”杜尔特嘴中的酒水喷溅而出。还好马休眼疾手快，拿起自己杯子起身躲了过去。

马休嫌弃地看着杜尔特，“注意素质，不要浪费食物。”

“哈哈哈，不碍事，我不嫌弃自己。”杜尔特满不在乎，“你还准备让其他骑士也给你交赎金？”

“怎么，不可以吗？人总是要为贪婪付出代价的。还是说，你觉得让你付钱很冤吗?”马休问道。

“那倒不是，赔钱了事，这点我还是认可的。你们的神父已经去乌木村拿赎金了，这群虫豸知晓后还怎么敢来。”杜尔特说道。

“就没有那种自负实力强横，非要要试试的吗？”马休不相信女神只派一个骑士给自己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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