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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跳是宇宙的爱语（第2页）

“好、好，爸爸知道你很独立。那这个假期，要不要给你一支团队带带？财务让黄阿姨教你，业务让孟哥哥教你。你就试试，当个小暮总？”

暮怀君笑着撒娇：“我不要！我要和爸爸去度假。”

暮院林宠溺地摸摸儿子的头：“你这不和原来一样嘛。”

“不一样啦！我这个学期学会了一个很重要的本领！”

“是什么？”

“你猜猜看？”

“本领……是会用什么数据库了？还是学了编程、建模？”

“我会坐地铁了哦，还自己去办了卡。”

“哦？人生的第一次地铁体验，很好。”

“我是晚上坐的，没有很挤。大家工作都累了，抱着公文包睡觉的，呆滞地看手机的，还有水泥工人，衣服上都是灰，他们提着很多水桶工具。有人穿着很闪亮的衣服，衣服上有骷髅，不是西装的西装，搭配白色运动鞋，好奇怪，我就猜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人。”

“是你去北京的时候？”

“唔……嗯。不过我是和同学一起，安全的，没乱跑……”暮怀君把目光移去别处，有些心虚。

暮怀君的行迹，大抵都掌握在暮院林手里。暮怀君买车票机票，或是订酒店，暮院林都能收到信息。暮院林要求暮怀君，任何交通工具必须选择商务座，酒店必须五星级或以上，这样可以有效避免与闲杂人等接触，保障人身安全。

“哦…”暮院林抿一口红酒，“玩得还开心吧。”

“嗯，”暮怀君点点头，抬起那双令人爱怜的小鹿一般的眼，“我以为会听见烟火声，不过北京的夜比我想的要安静更多。爸爸，你以前，是在北京上的学吧？”

“是啊。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暮院林看着暮怀君，眼里藏着数不尽的爱语。

沉沉天幕点缀着漫天星辰，花园里的小河静静流淌。

晚风带走白日的喧哗，夜色抹去世俗的规则。

轻轻贴上他的嘴唇，熟悉的味道在身体里蔓延开。抱着彼此倾听心跳，好像来自宇宙的呢喃。

还有什么渴求？我只愿你平安健康，开心快乐。我愿把所有爱的形式给予你一人，作你坚强的后盾，也作你无可取代的依靠。想牢牢把你圈在怀里，也想让你自由飞翔。怕你成长，也怕你远离。

暮怀君看着暮院林，父亲那深沉的忧愁与爱怜，让他心痛，也让他沉醉。

“爸爸，我爱你…”暮怀君，不敢直视父亲的眼，于是闭着眼，感受带着甜蜜红酒味的温热呼吸。好像自我暗示的咒语，好像谦卑恐惧的忏悔，暮怀君的睫毛轻颤着，希望褴褛的心脏不要再被风吹出悲鸣。

暮院林在暮怀君额上落下一吻，他的宝贝从未说“爱”。唯有初中时，暮怀君从香港回来，躲在卧室里，撕心裂肺地哭着质问过他一次：“我是你的谁？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也爱你，宝贝，我永远爱你。”

暮怀君倚在父亲怀里，因为那个湖蓝色的身影，怀疑起自己的忠诚。他不能背叛这位给予他一切物质与情爱的男人。

“乖，先吃饭。”

暮怀君，眼里似乎模糊着泪光。

“那爸爸喂你。”

“我自己吃啦…”

“好，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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