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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存在,一旦有了七情六欲,就算是神,都很难主宰自己的命运,毕竟,在欲望面前,谁又能把持住自己?
而红衣鬼母与宁红衣相处数万年,经历生离死别,体会过人族才有的酸甜苦辣,身上竟多了一种看破红尘俗世后才有的大彻大悟之意。
这令祂看起来越发的慈和、慈悲,反而更符合秦陌心目中的正神模样。
“秦小弟,为何这般看着我?”
红衣鬼母察觉到秦陌蕴含深意的目光,嘴角噙笑,饶有兴趣的望向秦陌,轻声问道。
秦陌微微一笑:“青青姐,我忽然有种感觉,现在的你即使心中没有那柄神箭,也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压制邪恶之身!”
红衣鬼母怔了怔,沉默数息,才笑吟吟道:“小弟,你果真厉害!”
祂忽的轻叹一声,望向远方茫茫道海,悠悠道:“事实上,在红衣道心崩溃之前,我便已经堕入邪恶,但那时的我,与她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不知不觉间,守护红衣便成了我的执念!”
“呵呵,她的执念是守护帝尊,而我的执念,却是守护她!”
“而靠着这份执念,我竟是硬生生压制住了心中的邪念,连我都感觉不可思议,同样的,我也清楚了,邪神如何回归正神之列的手段!”
秦陌点了点头:“不错,一份执念,足以令神只保持神智!”
红衣鬼母眸光柔和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并不是所有的执念都可以引导神只向善!”
“唯有偏向守护类的执念,才有这等奇效!”
“若是一味追求力量、权力的执念,反而适得其反!”
秦陌惊醒,旋即正色道:“秦陌受教了!”
却听红衣鬼母又道:“后来,红衣道心崩溃,我便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天底下神只做不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更何况,她的本事早已比肩神只!”
“于是,我也绝望了,选择放弃,选择沉睡,任由邪念侵袭!”
“因为,我不愿保持清醒,去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说到此处,红衣鬼母眸中泪花再次闪烁。
“你不知,执念这种东西,随着时间流逝,非但不会减少一丝一毫,反而只会越发厚重!”
“当你想要抽身离开时,才会发现,你已不可自拔!”
“所以,哪怕是在沉睡期间,我一样只能感受到无尽痛苦!”
“若不是你带来了那一支射神箭,我怕是要继续沉沦,直到红衣陨落,我也将随之消失……”
红衣鬼母说着,便再度凝视着秦陌,捂着胸口嫣然一笑道:“这颗神心,曾为守护最重要的人笑过,哭过,疼过,最后释然,但也因此,才让我越发感觉到,我不是冷冰冰的神像,而是有血有肉的神只!”
“人间虽有污浊,却也同样有神只去守护的价值所在!”
“这便是红衣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
秦陌看着眼前面生慈悲相的鬼母,看着其背后浮现的赤金色的纯正神光,心中大受震撼。
“青青姐,在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一种不同于过去任何一尊神只的独特之处!”
“哪怕是那些正神身上都没有这般特质!”
红衣鬼母眨了眨眼,轻笑道:“哦?”
“是什么特质,说来听听?”
秦陌欲言又止,感觉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描述出来,因此纠结了许久。
忽地,他心有所感,沉声道:“这种特质蕴含慈悲,纯一,智慧,真实,不同于佛家出世离尘、只度有缘苍生,也不同于正神高高在上,得香火而行神职,更像是甘愿停留在滚滚红尘之中怜爱苍生的善神。”
他目光真诚,语气真挚,令红衣鬼母听了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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