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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1章 繁华空城（第1页）

盘龙城的大门洞开，但没有守卫。

众人才走近，一条巨龙就从墙里探出头来，龙眼红光炯炯，扫视每一个人。

它的身躯与城墙连为一体，连鳞片都是砖瓦的轮廓。大脑袋比地母还宽，悬在众人上空，压迫感十足...

地母沉默良久，目光在贺灵川脸上逡巡，仿佛要将他每一寸神情都刻进记忆深处。它活了不知多少年岁，见过太多强者陨落、王朝更迭，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它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天地间某种沉寂已久的秩序，正悄然松动。

“你说……我能自由？”地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贺灵川点头：“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可你若死了呢？”地母忽然抬头，眼中泛起幽光，“你若战败，玉京城崩塌，盘龙古城覆灭，我依旧会被重新封印，甚至比从前更惨。你给我的‘自由’，不过是一场虚妄的许诺。”

贺灵川笑了：“所以你要选第七个选项。”

“第七个？”地母一怔。

“不是让你立刻离开。”贺灵川缓缓道，“而是与我共治此境。你为辅，我为主；你居暗，我行明。盘龙古城归你执掌，但不得擅自迁移或封闭入口。小衍天珠仍由我镇守，秘境运转依我号令。你可在城中设下禁制、收拢旧部，重建昔日荣光，唯独??不得背弃盟约。”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一旦违约，石心即刻引爆，连同你本源一同湮灭。这枚石心，本就是你当年分裂神魂时剥离的核心，如今在我手中，便是你的生死契。”

地母瞳孔骤缩。

它当然记得那枚石心的来历。那是它在远古时代为躲避大劫，自斩三魂七魄所化，其中一魄凝成石心，藏于杜支山秘境深处。它原以为此物早已湮灭，却不料被贺灵川所得。

“你……何时取走的？”地母声音发颤。

“就在你沉睡之时。”贺灵川淡淡道，“那一夜雷雨交加，上官飚试图唤醒你，却被我抢先一步。我在风露金莲盛开之际，以血祭之术引动地脉共鸣，借雷霆之力破开封印，取走了它。”

地母猛然想起那一晚的异象??天雷九落，金莲逆开，山体震颤如遭重击。当时它尚在昏昧之中，只觉神魂剧痛，似有血脉被人硬生生抽离。原来……竟是如此！

“你早就算好了。”地母咬牙，“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真正脱离掌控。”

“我不是上官飚。”贺灵川平静地看着它，“我不会囚你千年，也不会用符咒锁你神识。你想要的自由，我会给你一条路。但这路必须稳扎稳打，不能一步登天。否则，不只是你，整个苍晏都会沦为天魔口中的血食。”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朱小娘与董锐，又落在血魔身上。

血魔咧嘴一笑：“小子，你还真敢说啊。要是让别的魔头知道你手里攥着地母的命门，怕是连夜都要杀上门来抢。”

“那就让他们来。”贺灵川冷笑，“我贺灵川既然敢拿，就不怕他们争。况且??”他抬手一扬，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复杂符纹，“这是我以四幽小帝残印重炼的‘镇界枢机’，只要嵌入盘龙古城中枢，便可与小衍天珠遥相呼应。届时，哪怕地母反悔，也需付出十倍代价才能挣脱。”

地母死死盯着那枚青色符印，浑身气息翻涌不定。

它不甘！怎能甘心！

数千年来，它先是被长风谷以阵法拘禁，后又被上官飚用契约奴役，每一次所谓的“解放”，都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而现在，贺灵川又拿出一枚石心、一道符印，妄图再次将它绑上战车！

可……可是……

它忽然想起刚才贺灵川面对过去上官飚时的那一幕??刀锋悬颈，却不曾落下；雷霆轰顶，竟容背后灵避入盔下。那样的仁厚，那样的决断，那样的……从容。

这不是一个暴君会做的事。

也不是一个只想利用它的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你到底想做什么？”地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凭这些就能让我臣服？我不需要虚假的自由，我要的是彻底解脱！”

“解脱？”贺灵川摇头，“你若真想解脱，早在万年前就该兵解坐化。可你没有。你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打破宿命、逆转乾坤的机会。而我现在，正是给你这个机会的人。”

他走近一步，直视地母双眼：“我知道你恨。恨上官飚，恨天魔，恨这世间所有束缚你的存在。但你也清楚，单靠你自己，永远无法走出这片废墟。你需要盟友，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在风暴中为你撑伞的人。”

“而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空气凝滞了一瞬。

远处林间红雾轻荡，似有低语回响。朱小娘悄悄退后半步，董锐屏住呼吸，连血魔都收起了嬉笑之色。

地母缓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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