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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 优先选择（第2页）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石门。

指尖触及龙首门环的刹那，整个地音廊骤然安静。连风都停了。

她用力拉开。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壁灯自动燃起，火焰呈青蓝色，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手印??每一只掌心都有红痕，形状各异，却都像钟舌。

她一步步走下，阶梯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展现在前，中央矗立着水晶母体，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无数光点，宛如星河倒悬。那些都是被记录下来的声音??千年来未曾公开的谏言、冤案证词、战地遗书、民间歌谣……每一粒光，便是一段活着的历史。

而在母体周围，七块石碑环列成圈，碑上血迹斑斑，正是当年七位听钟人的血契。她认出了阿禾的字迹：

>“吾以血立誓：宁碎骨，不缄口。”

她正欲上前，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低语。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水晶中传出。

“你是谁？”

“为何而来？”

“你想带走什么？”

声音重叠交错，男女老少皆有，语气冰冷如霜。

徐昭跪下，双手捧起铜铃，朗声道：“我是徐昭，问庐之主，承阿禾遗志，护《余音》不灭。今为天下求真声，愿以己身换钟魂长存！”

水晶光芒微微波动。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说你要‘求真’，可你自己呢？你心中可有谎言？”

徐昭一怔。

她想起三年前那场大火??她并非完全无辜。当时她本可救出更多抄本，却因恐惧暴露而选择烧毁部分残卷；她也曾隐瞒陈砚之尚在人世的消息，只为试探他是否真心归来；甚至对萧锦，她最初接近也只是为了利用其血脉……

这些事，没人知道。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此刻，水晶映出她心底的画面，一一浮现。

“我……有过隐瞒。”她低头，“但我从未背叛初心。”

“初心易守，浊世难行。”那声音叹息，“你可知为何七位听钟人中，唯独皇族血脉会被囚？”

“为何？”

“因为权力最怕听见自己的罪。”

“而龙血之人，天生能照见帝王之心。”

徐昭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先帝之所以将萧锦幽禁，不只是怕她“言必招祸”，更是因为她曾无意间说出一句真话??揭露了一场被掩盖的饥荒惨案。那一日，她才八岁，却清晰描述出千里之外灾民啃食树皮的情景，仿佛亲眼所见。自此，皇室认定她“通灵邪祟”，必须封声。

她不是病，她是觉醒得太早。

水晶光芒渐暖。

“你可愿替她承担风险？”那声音问，“若钟魂复苏，她将成为全天下的靶心。权臣要杀她，敌国要掳她，百姓也会因过度期待而压垮她。你能护她一生吗？”

徐昭握紧铜铃，掌心疤痕隐隐作痛。

“我不能保证护她一生。”她说，“但我能保证，让她从此以后，每一天都能自由开口说话。哪怕明天就死，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声音。”

水晶骤然爆亮。

七块血契碑文同时震颤，碑上血迹融化，化作七道红光注入母体。整个洞窟轰鸣起来，仿佛大地在歌唱。

徐昭感到一股强大吸力将她拉向水晶，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记忆，是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与阿禾重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时已在地音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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