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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2页）

吕宽和朝中其他人不大相同，说话总能说到赵崇昭心坎上，赵崇昭一下子喜欢上他了，没事儿就往姚府跑。姚清泽沾了吕宽的光，见到赵崇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不出几日，赵崇昭便命人把姚清泽安排在御书房当值。

姚清泽对吕宽更为看重，平日里总以兄长之礼待之。

吕宽正式打入姚清泽的&ldo;小圈子&rdo;里。他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了解姚清泽&ldo;小圈子&rdo;里的人，他最先注意上的是&ldo;蔡阳&rdo;。沈敬卿是姚清泽的大舅哥，心胸狭隘，不堪大用，吕宽对他没什么指望，准备好好供着别让他惹祸。

这个&ldo;蔡阳&rdo;却不一样，&ldo;蔡阳&rdo;是有正经功名在身的举人，又以蹴鞠为由头和赵崇昭搭上了线，怎么看都是一颗好棋子。

只不过这&ldo;蔡阳&rdo;看起来总有点古怪，别人当上举人后都忙着准备科举，他却晃晃悠悠好些年，光顾着经营蹴鞠社那一块。

吕宽找了个由头和&ldo;蔡阳&rdo;单独聊天：&ldo;蔡兄不准备参加科举了？&rdo;

此&ldo;蔡阳&rdo;当然不是吕宽以为的蔡阳，他是蔡东，流氓地痞出身，大字不识几个，参加科举不是找死吗？他现在开始看书了，不过懒得自己看，都叫些长相姣好的美少年给自己念。至于自己对着美少年能把持多久，听进多少，蔡东从不强求。

蔡东说：&ldo;科举太难了，我不愿和人去挤这道难走的独木桥。世上宽敞的大道有千千万，何必只盯着科举不放。&rdo;

吕宽说：&ldo;蔡兄好胸怀。不过世上大道千千万，最好走的还是士人这条道。你能有个进士出身的话，许多事都会迎刃而解。&rdo;

蔡东挑挑眉，&ldo;哦&rdo;地一声，应道：&ldo;这道理我也懂，可惜我才疏学浅，去科举只会自取其辱罢了。&rdo;

吕宽暗示说：&ldo;姚参政正是用人之际，你若是真想出头，大可现在开始准备。&rdo;他笑了起来，&ldo;你的能耐大家都看在眼里，相信你日后一定能为姚参政排忧解难。&rdo;

面对吕宽抛出的橄榄枝，蔡东可不会高尚到一口拒绝，他确认般问道：&ldo;即使我的文章写得再糟糕都可以吗？&rdo;

吕宽说：&ldo;也不能太糟糕，不过不用担心，到时我会给你&lso;出主意&rso;。&rdo;

蔡东与吕宽对视一眼，顿生知己之感：这家伙多卑鄙、多龌龊、多没下限啊！太棒了！这么巧我也是！

蔡东笑着与吕宽分别。

水越来越浑了。

蔡东想到还在外头忙活的谢则安，提笔给谢则安写了封信，告诉他京城已经失火，再不回来赵崇昭很快又会让人给哄走。

谢则安收到蔡东的信时有些意外。

蔡东这家伙突然这么助人为乐，实在让他看不透。京城的变化在他意料之中，他会离京正是想引蛇出洞，让吕宽行动起来。这不，他离开没多久，吕宽转暗为明了。

躲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走到明处之后，他们做事反而会处处制肘。

徐君诚他们可不是眼瞎的。

谢则安把蔡东的信烧毁，启程回京。已经入秋了，官道沿途秋色缤纷，满山满野都金灿灿一片。谢则安骑行入城，慢了下来。

谢则安走到御书房外时，里面传来赵崇昭慡朗的笑声。他从窗外望去，只见赵崇昭与姚清泽相谈甚欢，仿佛在聊什么非常有趣的话题。

谢则安一怔，不知怎地想到赵崇昭在自己面前已经许久不曾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谢则安见守在门外的内侍想要通报，顿了顿，朝他们摇摇头。他说道：&ldo;先别通报了，我去政事堂那边一趟，回头再过来。&rdo;

内侍与谢则安相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谢则安转道政事堂，与徐君诚汇报这次&ldo;实习&rdo;的情况。

徐君诚没有接话，而是面带忧色地问：&ldo;你倒是轻松，说走就走。这次你离京这么久，知道陛下与吕宽几人越走越近的事吗？&rdo;

谢则安说：&ldo;我知道。&rdo;他笑了笑，&ldo;他们比较会哄人开心，有他们在陛下身边也不错。&rdo;

徐君诚看了他一眼：&ldo;亲小人远贤臣的后果，三郎你应该清楚吧？&rdo;

谢则安说：&ldo;陛下疏远您了吗？疏远朝中其他大臣了吗？&rdo;

徐君诚语塞。

谢则安说：&ldo;陛下心中自有秤杆，用来逗乐的人只会用来逗乐，应该不会听他们的话做出什么离谱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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