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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的眼神起初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带着沉睡初醒的茫然,和对光线的不适应。
他的视线微微晃动,仿佛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影和周围模糊的环境。
冷希屏住呼吸,连眨眼都忘了,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苏醒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个呼吸。
渐渐地,明川眼中那层薄雾散去,瞳孔深处一点微弱却熟悉的光芒亮起,像是夜空中重新点燃的星辰。
他的视线终于稳稳地定格在冷希脸上,认出了这张刻骨铭心的容颜。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模糊的气音。
“水……”比上次醒来时更清晰一些,却依旧虚弱。
冷希瞬间回神,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让一向清冷的她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慌忙转身,动作却异常轻柔地取过旁边温着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将明川的头扶起一些,将杯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明川配合地吞咽了几口,喉咙的灼烧感缓解了不少。
清水入腹,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让他混沌的头脑也清晰了几分。
“慢点……”冷希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几分的颤抖。
喝下半杯水,明川似乎耗尽了不少力气,重新靠回枕头上,微微喘息。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冷希,眨也不眨,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去,看得冷希的眼眶也忍不住阵阵泛红,眼里心里全都是对明川的心疼。
“老婆……”他终于能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情意,“我……睡了多久?”
冷希放下水杯,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弱但真实的温度,那颗一直紧张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多久,”她轻声道,避开了具体的天数,不想让他有负担,“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明川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扯出一个虚弱的、却带着他一贯痞气的笑容:
“感觉……像是被十头蛮象踩过去,又拼起来了一样……哪哪都疼,哪哪都没劲。”
他顿了顿,眼神却锐利起来:“外面……都搞定了?黑水城……西域……流风谷?”
即便刚醒来,他最记挂的依然是昏迷前那场关乎灵域存亡的危机。
冷希点点头,鼻尖一酸,眼眶更加泛红,顿时无奈的笑了:“你真是的,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了,不好好休息,居然还关心外面。”
她叹了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后续发展告知:“放心吧,现在外面的危机都解决了。三处隐患已彻底清除,灵域恢复平静。四大宗门……现在都愿意听你的意见。”
她没有提自己和其他人日以继夜的守护,也没有提他昏迷中引动龙气、力挽狂澜的壮举,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醒了。
明川听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眼皮似乎又有些沉重。
“那就好……”他喃喃道,目光再次变得柔和,专注地看着冷希,“辛苦你了……还有大家……”
冷希摇摇头,泪光闪动:“只要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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