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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耳麦里传来队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凿进骨头里:
“林队!天台门被撬开了,门锁有专业破坏痕迹。地面提取到鞋印,尺码大概44,防滑纹路符合户外战术靴。东侧围栏边架着一个三脚架云台,架好了,还没收——”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通讯器里传来些许细细簌簌的细响:“望远镜还在云台上,镜片是热的。”
“人跑了。”
队员喘了口气,背景音里有冷风呼啸而过:“但他没跑远——天台边缘的护栏上,留了这个。”
一个牛皮纸袋。
普通的、随处可见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
——
十分钟后,夜笙歌顶层。
密闭的空置办公区被临时征用,冷白的应急灯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那个牛皮纸袋安静地躺在会议桌上,像一颗还没被拆开的定时炸弹。
拆开后,袋里没有威险物,没有粉末,没有电路。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边缘压得平直,像某种刻意的仪式感。
龙谨枫戴上手套,动作极轻地展开那张纸。
没有字。
没有指纹。
没有哪怕最细微的皮屑或纤维。
只有三样东西,安静地躺在纸面中央:
——一小截干枯的芦苇,茎秆已经发白,顶端残留着一点灰扑扑的芦花絮。
——一枚锈迹斑斑的旧船钉,钉帽扁圆,钉身弯曲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一个用铅笔淡淡描出的五角星标记,线条很轻,轻得像怕被发现,却又清晰地落在那儿,像一道无声的答案。
秦银落眉心微皱,视线从那截芦苇移到船钉,再从船钉移到五角星,来来回回,像在拆解一道没有题面的谜题。
“芦苇,船钉,五角星?”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词都咬得缓慢。
林森凑近看了看,斟酌着开口:“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比如某种接头方式,或者……”
“我懂了!”郝林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紧接着气得嗷嗷叫:
“这草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是草包,还是说我们杂草的?!”
没人理他。
他指着那枚船钉,声音都劈了:“这钉子又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苍茫的实力在他眼里都不抵一破钉子?!”
还是没人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枚五角星上,悲愤交加:“还有这个五角星,是不是说咱们的行动能力还不如一大猩猩?!”
龙谨枫:“……”
秦银落:“……”
林森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面,表情管理非常辛苦。
秦银落沉下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得很深,压到胸腔最底下,才重新开口。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张纸,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是地点。”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那截芦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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