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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程舒诺见于施误会了，便转身介绍，&ldo;不是，这是……&rdo;她右手抬了下，指了指林宴，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词，半响，只道：&ldo;大学学长，也是同事，刚好遇到就送我一下。&rdo;

她说完，以为林宴会配合地解释两句，谁知他却并没多言，很简单地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程舒诺说不上什么情绪，她眸光轻顿，目光追随着林宴移动。

于施等了会，见程舒诺始终站着不动，他拿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她，&ldo;姐，雨太大了，我们先进去吧。&rdo;

于施这么一提醒，程舒诺匆匆收回视线，拉着于施往身后的百货大楼走去。

……

五分钟后，程舒诺点了杯咖啡，放在于施跟前，两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下。

程舒诺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于施又赶时间，她便开门见山地问：&ldo;奶奶怎么样了？&rdo;

男孩略微垂着眼，低声道：&ldo;好点了，早上出院了。&rdo;

程舒诺看着他，轻声问：&ldo;还缺钱吗？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就当借我的，以后再还给我就好了。&rdo;

于施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又身体不好，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生死边缘走了圈。

桌底下，于施紧张地搓了下手心，&ldo;姐，你已经借我很多了，上次手术费也是你借我的，我……&rdo;

没等他说完，程舒诺截过话，&ldo;小鱼丝，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rdo;

于施低下头，神色微黯，带着几分歉疚。

程舒诺想起在咨询室看到的相片，她很担心于施的情况，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施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程舒诺不擅长安慰人，想了想，还是没直接问出口，而是柔声说：&ldo;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要是偶尔联系不上我，还有宋亦杨，孙遇他们，你知道吗？别什么事都不说，你要是觉得有些事不方便和我说，你就找宋亦杨他们，你们男孩子聊什么都方便些。&rdo;

程舒诺语重深长地说了长串，言语间满是关心，于施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意外，程舒诺表面上肆意张扬，却极少流露内心真实的情绪，他虽然和程舒诺认识不到一年，却多少了解，程舒诺最擅长的就是掩饰感情，欲盖弥彰。

眼下这番话有些直白，可也确实打动他，男孩心里一暖，思考着怎么感谢，手里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匆忙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向程舒诺，&ldo;姐，我要回基地了，下午要开会，晚上有训练赛。&rdo;

程舒诺不想耽误于施工作，理解地说&ldo;好&rdo;，于施飞快地整理东西，硬是把伞留给了她。

她坐的位置刚好是窗边，远远看着于施跑进雨幕里，望着男孩身影远去，程舒诺心思也跟着他飞远，和苏杭他们不同，她对于施一直有私心。

于施的父母从小就不管他，把他扔给奶奶。在他父母眼里，男孩成天打游戏是不务正业，更加不屑这个孩子，不闻不问就算了，他们甚至觉得于施给自己丢脸，急了还会动手。几个月前于施奶奶病重，听到那么一笔手术费，做子女的居然把老人扔在医院不管了，于施一个人扛起了所有。

程舒诺太能感同身受了，所以才会在张医生那里看到合影的时候，一直魂不守舍的，她完全能明白，奶奶对他意味着什么。

想得有些多，程舒诺不知道坐了多久，桌上的咖啡早冷了，她敛了神思，推开椅子起身，离开咖啡店。

刚推开玻璃门，程舒诺一眼就看到了几步外的男人。

他居然还没走，或者又回来了？

咖啡店在商场一楼，工作日来往人不多，他长身玉立地站在，背对着她，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拎了个购物袋，程舒诺对这个牌子有印象，有段时间她很喜欢它们家的珍珠耳环。

程舒诺往门口走，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林宴却刚好转过身，紧跟着两人目光相接，程舒诺只好走上前，简单招呼：&ldo;林律师还没走啊，等人？&rdo;

程舒诺往他手里的购物袋瞥了眼，恰巧瞥到林宴手背的几道刮痕，像是指甲刮破的，这伤会是怎么形成，很难不让人想歪，程舒诺抬头冲他，&ldo;给女朋友买的？林律师有心了。&rdo;

这句夸奖是真心的，她没记错的话，她和林宴在一起的一年，林宴从来没送过什么礼物。唯一的一次，她其实还有点印象，那天是她生日，林宴很迟才从律所回来，程舒诺旁敲侧击地提醒，林宴却根本不记得了，直到睡前，程舒诺才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零点之前，她听到林宴的一句生日祝福，仍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说不上什么情绪，程舒诺也不等林宴回答，折身往门口离开，两人没什么好聊的，见到招呼一声是礼貌，除此之外，程舒诺没有亲近的想法。

雨已经停了，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浅色的大理石上淌着水渍，离门口近的地方，贴心地铺了红色的防滑垫，再远些，却无人顾及。

程舒诺踩着高跟鞋，下台阶的时候格外小心，身后传来皮鞋和地面碰撞&ldo;嗒嗒嗒&rdo;的声响，程舒诺向后看，见林宴跟了上来，她稍微分心，脚底一滑，身子向后倒。

见状，林宴反应也快，快步上前，正好扶了她一把，程舒诺借着他的搀扶站稳，&ldo;谢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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