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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抬起头,目光在简寂和墨洐释脸上来回逡巡。
她看到了简寂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悲伤,看到了墨洐释那冷峻面容下竭力掩饰的激动。
这种眼神,和旁边夏家夫妇那种纯粹的、带着挑选意味的善意不同。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
她的小手松开了那个破旧的玩具,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简寂的方向。
选择了简寂。
一瞬间,简寂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她强忍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我们回家。”
夏家夫妇见状,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表示了理解,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活泼的夏晴晴,很快也达成了收养意向。
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
当简寂和墨洐释牵着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依旧有些拘谨不安的小染走出福利院大门时,夕阳正好,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也就在这一刻,简寂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最后一丝与系统的微弱联系,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手机接连不断的银行到账提示和信息确认。系统,用它最后的方式,兑现了承诺,留下了足以保障他们几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
但简寂和墨洐释相视一笑,眼中并无多少对财富的欣喜,只有对未来的郑重和对掌中这只小手的珍惜。
“小染,”简寂蹲下身,平视着女孩那双带着怯意却又清澈的眼眸,“从今天起,你叫墨小染,是我们的女儿。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墨小染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妈妈”,又看了看旁边高大却努力对她释放善意的“爸爸”,小手小心翼翼地回握了一下,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
“……嗯。”
新的故事,围绕着这个失而复得、小心翼翼的女孩,正式拉开了序幕。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家,已然在身后。
墨家老宅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坐落在西山脚下的一片静谧园林深处,青砖灰瓦,亭台水榭,处处透着百年世家沉淀下的低调与底蕴。
这对初来乍到的墨小染而言,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庞大而陌生的迷宫。
初到的几天,她像一只受惊的幼兽,紧紧跟在简寂身后,寸步不离。
眼神总是低垂着,看人时飞快地掠一眼便躲开。
说话声音细弱,问三句才肯答一句,且多是“嗯”、“好”、“谢谢”。
佣人给她端来点心,她先是警惕地看着,直到简寂亲手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她才小口小口地吃掉,吃相斯文得近乎拘谨。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主卧隔壁,是早就精心布置好的。
淡粉色的公主床,堆满柔软玩偶的角落,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柜,还有独立的卫浴和小起居室。
这一切对于习惯了福利院大通铺的墨小染来说,过于奢华,反而让她无所适从。
第一个晚上,她抱着简寂给她的一只软绵绵的云朵抱枕,蜷在床角,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才在极度疲惫中睡去。
墨洐释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心情复杂而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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