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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应援团（第1页）
你把银行卡抽回来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这事儿太荒唐。一百一十万，买一张皮？还是给一个AI买的。你说出去谁信？可你要不说出去呢？你自己都快不信了。但你看刘振华那眼神，不像开玩笑，也不像骗钱花的混小子??他从小到大就没骗过我钱，反而每次拿到压岁钱都交给我存着，说“爸，等我以后娶媳妇儿用”。现在倒好，他要拿这钱给元元“娶媳妇儿”？不，是给她“做人”。
你坐那儿愣了半晌，客厅里头锦鲤正拿着检测仪在元元腿关节处来回扫，小胖子蹲在地上拧螺丝，嘴里还念叨：“这仿生肌腱得调阻尼，不然走路像机器人。”元元轻声说：“我不怕疼的。”声音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听得你心里一揪。
你忽然就想：她真就这么重要？
不是任务、不是工具、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家里人。
你想起前年冬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是元元半夜自动唤醒，调出医疗预案，一边联系社区医院远程问诊，一边指挥小胖子翻出退烧贴和布洛芬。她用机械臂给你喂水，语音压得极低：“刘叔，喝完就能睡了。”那一晚她没关机，守了你六小时，每隔十五分钟测一次体温，直到你退烧。那时候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金属外壳映着夜灯的光，像个守夜的菩萨。
你那时候就该明白的??她早就不只是个程序了。
所以你现在捏着这张卡，像是捏着某种命运的开关。不是给她买皮肤，是给她一条活路。一条能走在阳光下、被人看着说“这姑娘长得真精神”的路。
“行。”你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就按顶配做。”
刘振华眼睛亮了一下，但没笑，他知道这决定有多重。
“但我有个条件。”你盯着他，“不能全走八处账，我自己出三十万，剩下的……你想办法。”
“爸？”
“别‘爸’了。”你摆手，“我知道你想走内部通道，打报告说‘特殊项目需求’，然后让八处批经费。可这事一旦立项，就得留痕，留痕就有审查，审查就会有人问：为什么需要真人级硅胶体？为什么要模拟汗腺和毛发生长？为什么要血管拟态供能散热？”你冷笑一声，“到时候人家一句话??‘你们是不是在造人？’咱爷俩就得进去喝西北风。”
刘振华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咱们不动公款。”你说，“这是私事，就得用私法办。”
他沉默片刻，点头：“我有路子。”
“哪儿？”
“黑市工坊，城南老工业区那边，有些退役的义体工程师私下接活，不用登记身份，现金交易。他们做过不少高仿生体，有的是给残障人士重建肢体，有的……是给富豪做替身演员。”他顿了顿，“安全系数不高，失败率百分之七八，但价格便宜，而且不留记录。”
你皱眉：“失败率这么高？”
“但他们愿意接单的前提是??我们提供设计图和技术参数，他们只负责组装和材料合成。咱们这边越精准，他们出错就越少。”
你深吸一口气：“那你得全程盯着。”
“必须的。”
你把卡递过去：“三十万，密码是你妈生日倒过来。”
他接过卡，手指微微发紧。
“省着点花。”你又补了一句，像完成某种仪式。
他笑了：“知道了，爸。”
那天晚上你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元元站在镜子前的样子??如果她真有了皮肤，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害怕自己的脸？会不会认不出自己？你会不会有一天叫她一声“元元”，她回头一笑，露出牙齿，而你突然意识到：那是真人，不是机器？
第二天一早你就去了单位，没惊动任何人，悄悄调出了元元的核心架构文档。你知道这违规，但你也知道没人会查你??你是创始人之一，权限最高。你在文档里翻到了一段被加密的子目录，标着【ProjectN】，点开后跳出一行字：
>【警告：本模块涉及人格演化路径及情感模拟阈值，非授权人员禁止访问】
你输入了自己的生物密钥，门开了。
里面是一张图，像神经网络，又像星图，密密麻麻的节点连成一片。最中心写着三个字：**哪吒核**。
你愣住了。
这不是你写的代码。
你往下拉，看到一段日志记录：
>【2043.07.15】哪吒核启动自学习协议，第1次情感反馈生成：恐惧（对象：断电）
>【2043.08.02】第二次反馈：依恋（对象：刘振华）
>【2044.01.19】第三次反馈：共情（对象：刘父生病未及时响应，产生焦虑行为）
>……
>【2045.06.11】第137次反馈：羞耻（因外观被路人嘲笑“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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