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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是啊我真的好讨厌他啊（第1页）
次日清晨，周国皇宫国师府。
姜清漪缓缓睁开眼睛。
女子从床上撑坐而起，一缕发丝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看着窗外，女子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眸也逐渐清澈了起来。
下了床，换了一身衣裳，姜清...
风沙在忘川谷的尽头渐渐平息，天穹之上那颗赤红星子悄然隐入云层，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驱逐。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上古修士临死前留下的符文与血书，如今却在林小凡与苏清璃走过之后，逐一黯淡、剥落，如同被时间主动抹去的残页。
他们并未停留。
林小凡背着苏清璃，脚步稳健地踏出谷口。身后的黄沙缓缓合拢，将引路人与幽绿灯笼一同吞没，不留痕迹。这片大地似乎不愿记住任何闯入者，唯独对这两人，显露出一丝微妙的迟疑。
“你刚才……不该把那段记忆给我。”苏清璃伏在他背上，声音轻得像梦呓，“那是你最初的执念，是你决定成为‘人’的起点。若有一天你忘了那天为何而动心，你会迷失在命术的深渊里。”
“可我也记得啊。”林小凡笑了笑，脚步未停，“我只是把它的重量交给你保管。就像你说的，我曾篡改你的命运五次，每一次都自以为是救赎。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独自背负选择??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是计算的结果，不是执笔者的偏执，而是……我愿意为你舍弃一部分‘我’。”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将脸贴上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那如果我说，我不想要这份记忆呢？如果我说，我宁愿你保留它，哪怕它虚假、哪怕它带着操控的痕迹？”
“那就还给我。”他坦然道，“但我不会用它去证明什么。真正的感情，不需要靠记忆来维系。它存在，是因为我们此刻并肩前行，而不是因为过去某一个瞬间的心跳。”
苏清璃闭上了眼。
一滴泪滑落，砸在他肩头，洇开一片深色印记。
远处，荒漠尽头，一座灰雾缭绕的沼泽缓缓浮现。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梦境片段：有孩童在火海中哭喊，有恋人相拥化为白骨，有帝王跪拜于虚无神座之下……那里便是南境禁地??葬梦泽。
“守卫就在最深处。”苏清璃低声提醒，“据说他曾是命轨司最年轻的观梦使，因窥见‘原初之核’的真实而疯癫，从此困于他人梦境之间，无法分辨现实与幻象。”
林小凡点头，将她轻轻放下。她脚一落地，便强撑着站直身体，指尖微颤却仍结出一道护魂印，笼罩二人周身。
“准备好了吗？”她问。
“早就好了。”他握紧判笔，金纹自手背蔓延至眉心，“这一次，我不写命，也不改命。我要让他看见??真实，比梦境更锋利。”
踏入葬梦泽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脚下的泥沼没有下沉感，反而如实地般坚实，但每一步落下，都会激起一圈涟漪，扩散出层层叠叠的记忆影像。有的是林小凡幼年时被家族抛弃的画面，有的是苏清璃在第五世飞升失败、魂魄碎裂于九重雷劫之下的惨烈场景。这些并非幻术，而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创伤投影，被此地规则自动牵引而出。
忽然，前方水面升起一座水晶高台，台上坐着一人??披散长发，双目空洞，瞳孔中流转着万千梦境碎片。他手中握着一根白骨制成的笔，正不停地在空中书写，字迹一闪即逝，无人能识。
“来了两个清醒的人。”梦境守卫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响在脑海，“你们可知，清醒本身就是一种妄想？在这片泽中，所谓‘真实’，不过是尚未破碎的梦。”
林小凡上前一步：“那你告诉我，若梦与真无别，为何你仍坐在此处，不肯醒来？”
守卫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林小凡抬手指向他手中的骨笔，“你不是疯了，你是不敢醒。因为你看到了‘原初之核’的本质，看到了命轨司背后真正的秩序谎言。你怕一旦说出真相，整个世界都会崩塌。所以你选择把自己囚禁在这里，用别人的梦麻痹自己。”
“住口！”守卫怒吼，整片沼泽剧烈震荡，无数梦境炸裂，化作尖锐的精神冲击波袭来！
苏清璃立即展开溯忆之印，琉璃光芒如伞撑开，挡下第一波攻击。但她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血??她的前世记忆越是觉醒，越容易被梦境反噬，毕竟每一世的终结，皆源于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林小凡却不动摇。
他举起判笔，不再书写文字，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墨，在虚空划出一道逆十字。
**“我以执笔者之名，召汝心中最深之梦??现出本相！”**
刹那间，守卫全身剧震，七窍流血，眼中梦境碎片疯狂旋转，最终汇聚成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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