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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就是段夫人为了不去靠山屯儿,故意摔下来把自己摔晕的。
茯苓听了,哭着说:“我娘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是真病还是假病孙大夫可以作证,其实我娘昨天去乡下还是强撑着去的呢,回来时已经是体力透支,昨晚连饭都没吃呢,今天,愿不该叫她去的……”
老二润哥儿是个才九岁的小娃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之前他就一直因为花氏侍宠欺负他娘感到不忿,要不是娘和姐姐压着,他早就跟来找花氏算账了。今日听到娘被逼着带病出去替花氏求情,又听闻娘被甩出马车受伤了,不禁又恨又怒,心痛不已,偏偏花氏还说了那番诛心的话,这下子,顿时把润哥儿的怒火给点着了。
小娃子瞪圆了眼睛,指着花氏大声声讨道:“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是你创下的祸!你有本事闯祸,倒是有本事担着呀?凭啥逼着我娘替你去张罗,我娘都要被你磋磨死了,你还这样说她,你还是人吗?”
花氏没想到这个小娃子竟敢指着他鼻尖儿骂,一时间有点儿接受不了了,拉着段元焕哭道:“夫君你快听听啊,夫人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好好的孩子被她教得不悌不孝的,我是您的平妻,跟他的娘一样的人,他这么对我呢?必是夫人日常在孩子耳边总说些有的没的,才让孩子这么想我的,恐怕对您这个爹也心怀怨对了,您快管管啊!”
段元焕听到儿子的控诉,本来挺惭愧的,他也知道孩子说得有理,也知道孩子对他和花氏心怀怨对,但是没办法,在孩子跟花氏之间,他还是更喜欢花氏一些。孩子他有十几个,将来还会有更多,但是让他深爱的女人只有媚儿一个啊!
所以,即便是知道孩子没错,他也不得不撂下脸,偏帮着媚儿说话。
“放肆,你小小年纪,竟敢大逆不道,不敬尊长,平日先生教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连点儿规矩都不懂了?还不滚回自己屋里思过去!”
茯苓见父亲动怒,怕他惩罚润哥,急忙上前拉着润哥的手,道:“弟弟快别说了,娘还躺在那儿不知怎样的,快跟我一起去看娘吧!”
润哥是个脾气倔强的,见爹不分青红皂白只一味的偏袒花氏,遂抱着茯苓大哭道:“姐姐,书院里先生曾说过古代有个昏君为个妖妃诛妻灭子,最后把江山都断送了,我尤不信这世间会有这样的人,如今我算是信了!”
茯苓见他口无遮拦的,吓得不得了,情急之下,一把掩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然而,话已出口,花媚儿听到后,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好你个不孝的小畜生,这是在拿昏君比喻你爹吗?自古以来只有爹教训儿子的,还没听说有谁家的儿子教训爹的呢?真不知你娘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教得这么不成样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段家的名声就全毁了,你爹也不用做人了,世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了……”
本来段元焕被润哥儿这么一哭,又说出那番话来,不觉臊得满脸通红的,但是听到花氏的一番挑唆后,又觉得自己没错了,不光没错,还恼羞成怒起来。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畜生,看来真真是我把你惯坏了,连老子都要被你教训了。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打他二十板子,关到柴房里,不许给他吃喝,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什么时候放出来。”
茯苓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的,跪在地上哭道,“父亲,弟弟还小呢,怎么经得起这二十板子呢?求父亲念在他头一遭犯错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花氏冷笑一声,说,“我还以为大姑娘是个懂事的,原来跟润哥儿一样糊涂啊,他犯下忤逆长辈的大错,打他二十板子都是轻的,都该把他拉下去跪祠堂去!大姑娘这样偏袒他,是怪你爹不该罚他呢?还是觉得他说的原本就是对的呢?”
段元焕听了,顿时看这个女儿也不顺眼了,怒气冲冲的说,“把大小姐也带回自己的房里去,叫她面壁思过,没我的允许不许给她饭吃。”
茯苓和润哥儿哭号着被拉下去了,老三巧姐儿也哭哭啼啼的跟着奶娘走了,这一早上又哭又嚎的,把段元焕的心闹得心里乱七八糟的,都要烦死了。
其实,他心里还存着几分懊恼,怪花氏给他惹事,也怪孩子们不给他留情面,都不知到底该怪谁好了。
正郁闷着呢,外头忽然来报,说英侍卫求见。
一听英战来了,段元焕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顿时也顾不上埋怨孩子和花氏了,急忙一迭声的叫‘请。’
嘴里虽然叫着‘请,’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像打鼓似的,直觉告诉他,英战这大清早的过来,肯定没好事!
很快,英战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跟他一样表情的黑衣人。
花氏一看这几个人跟前儿湛王打发来的人一样的装束,顿时吓懵了,战战兢兢的躲在段元焕的身后,差点儿吓尿裤子了。
“哎呦,英侍卫来了啊,段某不知道英侍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英侍卫恕罪啊……”段元焕拱着手,客客气气的向英战溜须着。
英战没空跟他饶舌,冷冰冰的说,“段公子不必客气,我奉湛王之命前来惩治花氏的,还忘段公子配合。”
段元焕一听湛王直接下令惩治花媚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勉勉强强的说,“敢问英侍卫,湛王打算怎么惩治……花氏呢?”
英战说,“花氏栽赃陷害,污人清白在前,搬弄是非,遇害良人在后,湛王本打算赐她一死的,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饶她一命,只赐她一个黥刑便罢了。”
黥刑[qíngxíng],又被称之为墨刑,就是在脸上刻上字的刑罚,属于古代最轻的酷刑之一,但是也是最侮辱人格的刑罚,在犯人的脸上刻了字,就要永远也掉不了了,虽然不像断胳膊断腿那样残酷血腥,但是却极具侮辱性,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犯过罪的,这个屈辱的标志一旦刻下了,就要带着一生,这辈子就都要子啊别人有色的眼光中度过了。
花氏一听湛王要对自己施以黥刑,顿时崩溃了,她抓着段元焕的胳膊大叫起来,“夫君救我,我不要受黥刑,我不要啊……”
然而,这可不是她想不要就能不要的。湛王之威,绝不是段元焕之流可以抵挡得了的。
此刻,段元焕虽然心疼的要命,但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就紧握着双拳,极力保持镇定的说,“多谢湛王不杀之恩,来日属下定亲自往王爷面前去谢恩去。”
英战懒得跟他周旋,理都不理他,只对后面的两个人道了声,“行刑!”
那两个人便大步上前,鹰拿燕雀一般将花氏从段元焕的深厚拽了出来,不顾花氏的哭嚎求饶,直接按到在地上,拔出刀子在她脸上刻起来。
黥刑施行时有的用刀,有的用的是针刺,人的面部神经是极其敏感的,用针的还好些,用刀的在被黥刑时的疼痛之状可想而知。
花氏一向娇滴滴的,被针扎一下都要喊上半天的主儿,这会子被人用刀划脸,不禁又痛又怕,杀猪似的喊了起来,裤子都尿了,然而,她的叫喊声和求饶声丝毫未能改变她的命运,两个黑衣人快速动手,将他那张白嫩光滑的脸上飞快的刻下两个字。
左边脸颊一个“欠”字,右边脸上个“贱”字,刻得深入颧骨,刻完后肉都翻出来了。
段元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一张小脸儿,在两个侍卫的刀子下,便成了一张血肉翻飞的花脸,心痛的都快碎掉了,然而,不管怎么痛,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生生的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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