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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说话间，他双手交握，两只拇指关节相抵，发出一连串声响。脸上表情也是变幻不定，显然心绪不宁。

随即，他表情一肃，说道：&ldo;原来他们还打过老师的主意，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对组织了解多少?&rdo;

见他终于愿意开诚布公，雁游也跟着表情严肃起来：&ldo;目前只知道，他们在经营古玩。从他们设计陷害老师，可以看出势力庞大，而且说不定还牵涉到跨国盗墓。&rdo;

&ldo;他们势力确实不小，以前曾组织多起跨国艺术品盗窃案件，在华夏与几个盗墓家族也有来往。确切地说，是赞助资金与设备仪器，帮他们深入以前搞不定的古墓。不过这几年来，他们算是抽身上岸洗白了，很少亲自参与盗窃案，表面上与盗墓组织也中止了合作关系，只通过中间人曲折迂回地收购陪葬品。&rdo;

&ldo;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rdo;虽然云律还没有讲到最好奇的部分，但雁游并不着急。他知道，云律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

果不其然，只听云律冷笑道：&ldo;因为他们打响了销赃点的名头，明里暗里盯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如果再像以往那样大张旗鼓地招摇下去，必定惹祸上身，就算国际刑警不找他们麻烦，其他眼红的人也会处处针对他们，想要分一杯羹。所以他们便暂时蛰伏下来，化明为暗。&rdo;

顿了一顿，云律又说道：&ldo;这些内幕，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的。据说是一个十年前加进组织的智囊，在组织吃了一次大亏后提的建议，被弗斯科采纳。决策通过后，随即在华夏各地开设收购公司，把生意合法化，放到明面上来做。&rdo;

&ldo;弗斯科?&rdo;雁游对这名字有些印象，震惊道：&ldo;难道‐‐组织就是金雀花拍卖行?!&rdo;

&ldo;不错。不过弗斯科的祖辈是靠战争和殖民地发的家，骨子里习惯了强取豪夺。虽然比以前收敛了许多，有时得到奇珍的传言，还是会忍不住暗中下手，就像针对老师这样。&rdo;

云律看了雁游一眼，沉声说道：&ldo;不过，上行下效，他这么做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组织里有不少人暗中在玩小动作。这一次的通市汉墓，因为离四九城太近，当年我又在这边念书，差不多圈子里的人都认识我，太过扎眼。所以我只好请刚回国的钟归帮忙，事先声明陪葬品到手后要卖给拍卖行，但所得利润我会分他四成，比通过公司收购要划算得多。利益当头，当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rdo;

&ldo;所以我们才会在他住处发现了调查资料……&rdo;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查找组织而不得，实际早已借王命传龙节交过一回手。最初的惊讶过去，雁游马上又想到许多新问题，但还是先问出了干系最大的那一点：&ldo;是谁杀了他?&rdo;

&ldo;不知道。&rdo;云律摇了摇头：&ldo;听说他死后，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觉得组织不会挑这个时候下手，但又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rdo;

没有得到答案，雁游不禁有些失望。无法确定凶手，就代表没法确定他们是否又多出了一个新的敌人，未免教人不安。

思索片刻，雁游又问道：&ldo;师兄，你是不是在做古玩生意?你最大的客户是金雀花吗?&rdo;

云律再度为雁游的见微知著吓了一跳，苦笑着点了点头：&ldo;没错。&rdo;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回答仍让雁游感到失望。师兄这种做法，同钟家父子又有什么区别?同样是在撬祖国的墙角，充实他人之钱袋。

但他的失望却反而教云律有些微的得意：终于有师弟猜不到的事了。稍许失神之后，他解释道：&ldo;我是卖了东西给他们不假，但我卖的都是赝品。裴修远的那个王命传龙节，就是我送去的货。&rdo;

&ldo;什么?&rdo;雁游又吃了一惊，但旋即想到了什么：&ldo;不可能!传龙节原本是‐‐哦，我是说，虽然那也是件仿品，但是近百年前的手艺了，是当年从司造局一个老太监手里流出来的。这么说，你是拿古时仿货当真货卖?&rdo;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算中，原本云律还有些不服气，说话故意绕了几圈，还想借赝品之事别一别雁游的苗头。却没想到雁游竟精准无比地说出了传龙节的来历，与卖家说的完全相符，这份眼力这份见识他根本比不上。这一下，他总算是彻底心服口服。

收起小心思，他不再卖关子，指了指身旁的青年：&ldo;不一定都是古时仿品，这位小关是苏造传人，最擅长用古代材料仿造文物。除了金雀花之外，我还向几家外国中古店供货，货品基本出自小关之手。我把赝品卖给他们，再用赚来的钱收藏真品，再仿制，再出手。算是以货养货吧。你放心，我并没有玷污老师的名誉。&rdo;

雁游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云律的用意，但还想确认一下：&ldo;为什么?&rdo;

云律却反问道：&ldo;师弟，你在学习考古时，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rdo;

&ldo;感受?&rdo;雁游愣了一下，但见云律表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答道：&ldo;无能为力。&rdo;

闻言，云律身体向前倾了倾，更为专注：&ldo;怎么解释?&rdo;

&ldo;金瓯不固，列强入侵，整整一部华夏近代史都是无能为力。以前改朝换代，虽然也是天下征战，百姓遭难。但揭竿而起者总还念着将来的江山大业，对百姓总有几分仁念。而入侵的强盗却是肆无忌惮，以所有的兽性，所有的恶念尽情荼毒华夏。我们曾经保不住河山，保不住百姓，更没有余力保住祖宗传下的古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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