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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骁果卫大将军（第1页）

“将军！！”

骁果卫的郎将，校尉们整齐的站在李玄霸的面前。

他们的神色十分激动，看向李玄霸的眼神里满是狂热。

在外军逐步开始撤退之后，辽东城的大军便开始往六合城附近驻扎，外军都搬出了...

苏威的脚步轻如落叶，在夜色中穿行于六合城南的窄巷之间。火光映照在他苍老的脸庞上，忽明忽暗，仿佛命运本身在低语。他并未回头，也不曾停歇，只凭着多年执掌朝政所磨砺出的方向感，一步步走向那片尚存热血与忠义之地??校场。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那是战火逼近的讯息。罗艺的骑兵已攻至护城河畔，箭矢如蝗，炮石轰鸣，整座城池都在颤抖。而此刻的校场却异常寂静，两千新募义勇蜷缩在营帐之中，无人号令，无人调度，如同被遗忘的弃子。可正是这群乌合之众，或许将成为扭转乾坤的最后一枚棋子。

苏威悄然翻过矮墙，落地时膝盖微颤，终究支撑住了身躯。他解下外袍，露出内里藏匿的一块旧令符??那是先帝亲赐、象征尚书令临时调兵之权的“紫绶铜符”，早已随官职革除而应缴还宫中。但他没有交。不是贪恋权柄，而是深知乱世将至，总得有人留下火种。

一名巡夜士卒提灯经过，惊见人影，正欲呼喊，却被苏威一声低喝止住：“吾乃苏威，前尚书令。若你还记得大隋律法，便不该在此时惊扰军心。”

那士卒浑身一震，举灯细看，果是朝中元老，顿时双膝跪地：“大人……您怎会在此？”

“我来问你，”苏威目光如炬，“你们愿不愿为国死战？”

士卒哽咽道：“非不愿也，实无将帅指挥，粮草器械皆缺，如何迎敌？”

苏威缓缓取出令符，高举于灯下：“此符可调城南三营兵马，开仓取粮，整备甲械。今夜，我不再是尚书令，只是一个不愿见山河破碎的老臣。你们若信我，便随我赴死；若不信，尽可报官擒我领赏。”

话音落下，四下沉默。片刻后，营帐陆续掀开，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探出，眼中先是疑虑，继而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一人越众而出，单膝跪地抱拳：“末将校尉李慎，愿听大人差遣！”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直至两百余人列队成阵，齐声低吼：“愿随苏公死战！”

苏威闭目片刻，似在向天祷告。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戚，唯余决绝。他拄杖前行，命人速开西仓运粮，又遣快马联络城中残存的旧部将领??那些曾因不肯依附宇文述而遭排挤的低阶军官，此刻反倒成了最可靠的臂膀。

与此同时，樊子盖正在官署内暴跳如雷。大火蹊跷，守卒尽数毙命，尸体皆为喉间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劫囚。他猛然想到什么，厉声质问武梦宏：“杨广淑呢？她去了何处？”

武梦宏尚未答话，杨广淑已自行走入，神色平静：“奴婢方才查过牢房四周痕迹，发现一处脚印通向城南，极可能是有人接应苏公脱身。”

“城南？”樊子盖瞳孔骤缩，“校场还有两千未编之兵！快，传令宇文述，立刻派兵封锁校场，不准任何人调动一兵一卒！”

然而命令尚未传出，北门急报再至：敌军以巨木撞破东侧瓮城，已有百余名精锐登城，卫玄亲自率亲兵堵截，身中三箭，犹自奋战不退！

樊子盖面色铁青，手中玉笏摔得粉碎。“这个老贼……竟敢在此时搅局！”

武梦宏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樊公！局势已失控，若您执意拘泥诏令而不顾全城安危，明日史书只会记您‘坐视城破，专务权争’！不如暂借苏公之力协防，待退敌后再论是非！”

“放肆！”樊子盖怒极，“你可知助逆者同罪？苏威私逃、聚兵、擅启粮仓，哪一条不是谋反重罪？！”

“那罗艺呢？”武梦宏反问，“他打着勤王旗号南下，算不算反？可您现在不还得跟他拼命？！”

二人争执间，忽闻外头喧哗大作。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跌入厅中，嘶声道：“报??校场方向升起烽火信号！三连焰，是……是紧急军情码！而且……而且他们打出的是‘苏’字大旗！”

满堂哗然。

那三连焰火直冲云霄，在漆黑天幕中划出刺目红痕。这是当年辽东大战时，朝廷特设的“非常之变”警讯，唯有面临灭顶之灾时方可启用。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面久已不见的“苏”字旌旗竟真的在校场高高扬起，猎猎作响，宛如一道迟来的正义宣言。

樊子盖颓然跌坐椅中，额头冷汗涔涔。他知道，这一夜，自己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苏威虽失印信，却仍握有民心与道义；而他自己，纵然手持圣旨，却成了孤家寡人。

而在校场中央，苏威已换上一身旧式文官铠甲，腰佩短剑，立于点将台上。火把环绕之下，他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面前将士肃立，鸦雀无声。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雷，“我不是来夺权的。我是来还债的。”

众人愕然。

“我欠这江山一场太平，欠这百姓一句实话，更欠那些死在辽东雪原上的六万将士一个交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夜，罗艺号称勤王，实则趁乱取势；宇文述挟君摄政，屠戮异己；樊子盖奉伪诏以清君侧，却不分轻重缓急，置全城于危亡。他们都说自己忠于大隋，可谁还记得大隋为何而立？”

台下有人低声回应：“为民！”

“为安！”

“为天下不乱！”

苏威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今夜违诏而出，并非抗命，而是救国。若将来有人问我为何擅调兵马、私启粮仓，我只有一句话??因为等不起！”

鼓声骤起，三通号角齐鸣。李慎跃马而出，请令出击。苏威沉吟片刻，终下令：“命五百人驰援北门，协助卫玄固守城墙；三百人接管西仓，确保粮道畅通；其余留守校场，随时准备接应。另遣轻骑八百，绕道东郊，伏击敌军辎重队??罗艺远来疲敝，粮草必少，断其补给，方能逼退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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