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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神皇湖5（第2页）

说罢，盈盈施了个万福，自顾自离去了。

风自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水弼全程旁观，感叹道：“家父常与我说，不要把这些草芥，当成真的草芥。本以为乱世只会出些草莽英雄，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市井女子，也能有这般风采。”

刘辩目送妇人离去，突然看到地上有一支笛子，应是伶人慌乱中掉落。

刘辩将笛子捡起，望着这水天一色，心有所感，便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令人心旷。仿若这山、这水、这云、这月，这苍茫大地，渐渐融为了一体。人居于其中，仿若身在幻境，如梦似真。

天柱山传人，曲中天然带着几分幻术。

一曲罢，风自在率先鼓起掌来，称赞道：“没想到道长在音律上能有如此造诣。”

就连火颍都忍不住动容，只见她走到刘辩身边，柔声道：“你会吹《飞鸟》吗？”

刘辩本能地想说不会，可话到嘴边，看着她一路来首次露出的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这曲《飞鸟》，原本是宫内的曲子，约莫是哪个不知名的宫女所创，十分契合宫娥们的心境，在宫中时常有人吹奏。因为谱得太好，宫外也多有流传。

刘辩在吹的时候，过程中故意错了几个音符，整体风格也与以前有所不同。少了些中正平和，多了潇洒豪迈。

其实，十年倥偬，心境和境遇都已经大不一样。想吹出当年的样子，恐怕也是不能了。

火颍席地而坐，双腿拢在一起，被手臂轻轻抱着。蜷缩在那里，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笛声更显悠扬。

但随着一曲终了，便见她重新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那份英姿飒爽。

此时她看向刘辩的眼神，已经有所不同。

不是暧昧，而是审视。外加一点点欣赏。

刘辩已经很小心了，但他毕竟不是神，也有失算的时候。

《飞鸟》这首曲子，其实是有宫内和宫外两个版本的，这其中只有非常微小的差异，除非是专业的乐师仔细聆听，否则根本听不出来。火颍之所以能分辨，是因为她这些年来已经听了千百次。

而这，刘辩是不知道的。

当然，火颍也没有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去想。只当他是跟宫里人学的。这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毕竟宫中每年都会有外放的宫女。

但火颍本能的认为，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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