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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集市（第1页）

在旁边507局工作人员示意一切就绪后，并且给了大圈豹发了一个消息确认计划开始之后，张文达带着胡毛毛和宋建国，一脚踏进了那块巨大的屏幕里。

刚进入屏幕，刚开始眼前全是模糊的色块和马赛克，等画面像对...

镜面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潭死水倒映着天空，却又比天空更深、更冷。那面镜子立在广场中央，通体无框，仿佛自诞生起就存在于那里，如同一座古老的祭坛，等待献祭者主动走近。它的表面不反照现实，只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渴望??然后，将它扭曲成陷阱。

王小花站在镜前十步远，脚步未动，眼神却已与镜中人对视良久。

那个“她”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抱着一本泛黄的病历，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柔笑意。那是她在医院工作时的模样，是母亲还活着时，她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的笑容。镜中的她嘴唇微启，无声地说：**“回来吧，一切都还没毁。”**

她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假的。可心口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别看太久。”宋建国低声道，猫耳紧贴头皮，“镜渊不是读取记忆，它是用记忆造梦。你看得越真，陷得越深。”

阮江怡冷笑一声：“所以这次的目标不是入侵？是防止自己被替换？”

“不止。”水生蹲下身，将黑色方块贴在地面裂缝处。数据流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映出地下数百米深处的结构图。“8号思潮的核心不在地下，而在‘对称轴’上??真实与倒影之间的夹层。它通过镜像复制个体意识，再让复制品逐步侵蚀原体。等你察觉不对时，真正的你早已被关进镜子里，永世不得脱身。”

王小花闭了眼，脑海中浮现张文达最后传来的那句话。

“糖葫芦，我请。”

简单到近乎幼稚的一句话，却让她胸口发烫。

她睁开眼，盯着镜中那个“自己”，忽然笑了：“你说你想让我回去？可我已经没家了。我妈死了，我爸疯了，我的诊室现在堆满了编号为R-12的药剂瓶。你要我回到一个已经被你们吃干抹净的过去？”

镜中人笑容凝固了一瞬。

随即，整面镜子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从镜中跨出，脚踩实地，动作流畅得如同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她穿着同样的衣服，却站姿笔直，眼神清明得不像人类。她看着王小花，轻声说：“我不是来取代你的。我是来救你的。只要你愿意放下执念，就能重置人生。”

“执念？”王小花怒极反笑，“你们把人变成数据，把情感当成病毒清除，现在反倒说我有执念？”

“我们只是优化。”镜中人平静道，“痛苦源于选择，而选择带来混乱。如果我们替你们做出最优解，世界会更安宁。”

“那不是安宁。”水生冷冷接话，“那是坟墓。”

话音未落，黑色方块骤然震颤，发出尖锐警报。地底的数据流开始逆向回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镜渊深处苏醒。

“它要开始了。”宋建国迅速跃至高处，猫瞳锁定镜面，“镜像扩散模式启动，第一波复制体将在三分钟内完成实体化。”

“我们不能等它完全展开。”阮江怡拔出金属肋骨，能量在其间奔涌，“必须有人进去，在核心层面切断同步链。”

“我去。”王小花突然说。

三人同时转头。

“你疯了？”阮江怡吼道，“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你在里面迷失，外面这个身体会被立刻替换！你会变成镜子里的囚徒！”

“正因如此，我才最合适。”王小花摘下背包，取出那枚残留着张文达意识波动的记忆芯片，“我是唯一一个……和R-09有过深度链接的人。他的残存信号还在影响我的神经频率，这会让镜渊的复制算法出现偏差。它无法完美复制一个已经被‘污染’的意识。”

水生皱眉：“可你也最危险。万一你被勾起了悔恨，比如……后悔没能救你妈，或者后悔跟我们走上这条路……”

“那就让它试试。”王小花将芯片插入太阳穴旁的接口，电流窜过脑际，她的瞳孔短暂泛起红光，“我确实后悔。但我更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早点砸了那些药瓶，没有拦住第一个被带走的孩子。现在，我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够狠。”

风掠过广场，卷起尘埃与碎纸。

那面镜子再次波动，第二、第三道身影缓缓走出??一个是年轻版的宋建国，身穿大圈制服，肩章闪亮；另一个是水生，双眼全黑，手中握着一把正在吞噬信息流的匕首。

“他们已经开始模拟我们了。”宋建国咬牙，“时间不多。”

王小花深吸一口气，走向镜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她的意识，试图钻入她的记忆缝隙。

“记住约定。”她回头看向三人，“如果我发现我说话开始变得‘太理性’，立刻打碎镜子。哪怕杀错，也不能留活口。”

三人沉默点头。

她站在镜前，最后一次望向天空。

晨光微弱，云层裂开一丝缝隙，像是某种预兆。

然后，她抬脚，踏入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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