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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第1页）

九娘关心了苏昉几句，将他送出院门，两人又多说了几句，才回房中收拾信笺等物。

赵栩已移到了罗汉榻上，斜斜歪着看着她收拾，也不说话。他听着她的脚步声就觉得心里很安定，那些纸张窸窣的声音，也变得那么动听。九娘偶尔转头一看，见赵栩已双目轻闭，呼吸均匀，竟睡着了。

屋子内暑气早消了，冰盆放得足，清凉得很。九娘不忍心唤醒他，索性去里间找了一床薄丝被，轻轻搭在赵栩身上。

她将赵栩手中的纨扇轻轻取了出来，坐在榻边不舍得走，静静地看着赵栩的脸，想着过两日就要分离，不禁在心中默默描摹起他的眉眼来。以前梦到过他时，其实总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有那双眼，似笑非笑，蕴含了太多意味。

九娘心突地一跳，脸上发烫，手指发痒，想去他脸上画一画，便轻轻摇了几下扇子，却见赵栩眼睛还闭着，唇角扬了起来，手中纨扇就啪地一声落在赵栩肩头。

&ldo;还要装睡？&rdo;

赵栩眼睫轻颤，却不睁开，一手捉住九娘的手腕笑道：&ldo;你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rdo;

&ldo;我看了你许多眼呢，哪里只看了一眼？&rdo;九娘失笑道。他这又喝得哪一家的醋？苏昉的么？

赵栩径直拉了她的手盖在自己脸颊上：&ldo;那我多吃亏一些也不打紧。&rdo;

九娘险些被拉得倒在他身上，另一只手赶紧撑住罗汉榻：&ldo;我人不如你好看，手也不如你好看？怎地就是你吃亏不是我吃亏了？&rdo;

赵栩微微睁开眼，叹道：&ldo;阿妧如今嘴皮子上都不肯吃亏一点点，你手下怎么会吃亏？自然只会占便宜才是。&rdo;

&ldo;谁要占你便宜了？&rdo;九娘哭笑不得。

&ldo;是我硬要你占我便宜的。&rdo;赵栩耍赖道：&ldo;好阿妧，求你下手多占些便宜罢。&rdo;

九娘见他眼中似笑非笑，脸更觉得热了，抽了抽手，纹丝不动，便由得他去了。

赵栩心满意足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ldo;其实这里有点慌张。见不着就会发慌。&rdo;

九娘掌心下的心跳有力又缓慢，不像她的别别乱跳着。

&ldo;你放心，宫里有表叔，还有太初表哥，还有我六姐也在。我没事的。表舅和张理少也都会护着我。倒是你，若要西征，千万小心。&rdo;九娘轻声道。

&ldo;我带了你以前送给我的手套。我们四个，你给绣了风林火山，还记得么？&rdo;赵栩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ldo;你是火。&rdo;九娘笑道：&ldo;自然记得。愿六哥摧枯拉朽燎原西域。&rdo;

赵栩也笑了起来：&ldo;那阿妧你是什么？&rdo;

九娘想起陈太初先前所说的来世愿做一棵树，又想起梁老夫人七年前因自己落水说的孟家娘子是娇花，便笑道：&ldo;我是树，一棵树。&rdo;

赵栩眼睛一亮：&ldo;甚好甚好。&rdo;干柴烈火，合得很。

九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通常他笑得这般意味深长，必然想到什么她猜不到的地方去了。

赵栩笑道：&ldo;你莫胡思乱想，我烧遍西域沙漠糙原高山，也不能烧你这样一棵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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