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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生恨意（第1页）

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在临汾上班那个偷老金油被逮到的司机，那家伙就是你抓到我了算我倒霉，万一你抓不到呢？或者你抓到了我也无所谓，工作辞不辞的有分别吗？或者我就默认你这样的单位所有的主管、经理、厨师、司机都偷的，只是我倒霉被抓到了而已

我先说一个反人类的结论，我现在想起来，这个司机偷得没错，谁有偷谁，难道偷你们这些穷鬼吗？然后我再说一个细节，就是这个比在我刚进去的时候老让我帮他洗衣服，然后我发现他有洁癖就利用了一下，故意的从来不把衣服洗干净，他会一遍遍重洗的，然后他就一边埋怨一边把我的衣服也洗了——用他的话来说，叫‘洗不干净无所谓，洗了就行，但是一定要多涮几遍，涮比洗重要’

我那时候不明白这个意思，涮比洗更重要，你是要考研吗？后面生活经历多了，其实就懂了——就跟老金在我第一次被老侯安排到他站台的时候问我，‘你不嫌脏吗？’我回答他，‘脏无所谓的，多洗就是了’——那时候我说的本来是一个生理问题，结果后面真的变成了我的做人问题，这个是不论如何我也想不到的——我怕脏？干，我都不怕死，脏算个屁！我做事情的时候压根不会想脏不脏，到头来要不要洗，要不要多涮几遍，也从来不想会不会有人整死我，因为压根没有这个概念——说句实在话，这个世上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但是像我一样总是琢磨怎么把人灭门的非常少，这世上还是怂炮多，天天想着‘这家伙块好大我可能打不过’那你什么事都别做了，先打，打了再说——其实很多人顶不住后脑勺一个高鞭腿的，人没有想象的那么邪乎，只是一半招就放倒了，严格来说我这辈子打人和被打那都是身体好反应快，不然他们早就弄死我，或者我早就弄死他们了——其实只需要掌握那几个关键部位就可以，不想打死他就避开那些命门，仅此而已——所以我前面就说过，一个人不会武功的话尽量不要跟人打架，这又不是喝酒，喝二斤你也只能伤害到自己的身体，那都无所谓的，打架可是起码俩个人的活，没打起来谁都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人，他对于打斗、斗争、人命、生死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没打起来大家嘴炮对骂其实都无所谓的，反正也不疼，破口大骂一顿解解气然后各走各路其实就挺好，实在不行抡圆了给他一嘴巴掉头就跑也可以——反正我经常这么干，主要就是避免那种恶性斗殴，我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给别人一耳光掉头就跑，其实就是一个挺好的办法，而且他还追不到我——我混社会的时候就练了这个手艺，就是跑得快，打不过我还能跑呢对不对

所以我这人做事情其实全是冲动，一般没什么深思熟虑，因为也没用，想得再通透，操作的时候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本性来，而我的本性其实就是暴力，只相信这个——我会琢磨一个人洗不洗得干净，大不了多涮几遍这种操蛋的事情吗？想得越多，动作越扭曲，下场越凄惨，这倒是真的——关于被人开车撞这个事，其实从我自己来说压根不愿意多想，你想它也没用，到头来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本性去操作——其实我已经极力在控制了，不要去想，不要琢磨，但是从过年那几天和祝书同吵架以后我就没法不想了，新的一年又来了，不偏不倚又长大了一岁，然后我的情境没有任何好转，我这个人没有任何长进——事业纯粹没兴趣，轰趴又轰不在心思上，唯独有可能跟我走得相对长久的龙猫，一顿乱七八糟的输出弄丢了，找他妈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吧，控着别人过年都不给回家——最恨那种强加自己的意志给别人的人，然后就是自己越讨厌哪种人自己就越容易做哪种人，这算怎么回事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满拧——我又一次觉得我活得有点问题，需要改一改，和上次瞧不起自己甩掉米娜闯江湖一样，其他的我不知道，甩掉祝书同先做起来——但是我还是有长进的，上次甩掉米娜的时候我还欠她十几万，压根不准备还，还直勾勾告诉她我不还了，这次起码是我给了祝书同十万现金，分俩天转账给她（那时候个人汇款开始限额了，她那个账户每天最多收五万），趁着中间火辣辣地跟她玩了好几次——虽然平常几千一万的零花也给，但是女人嘛，她看到大额转账的体位跟小额的还是不一样，因此我买了她几天的欢乐，突然就对她恶语相向，把她赶回陕西去了——要不是实在说不出口，我应该跟她说这是为她好的

我不想上班了，真的，也不想挣钱，很讨厌每天和沙白舔这样的垃圾人打交道，他的坏其实还有待开发，之所以在我跟前表现得还算比较安分，那纯粹是因为我能帮他挣钱——就这，他都揍我一顿哎，我简直是无语——事实证明，不论怎么成长，不论怎么赚钱，我其实还是一个不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的人，他们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先揍我一顿再说，因为我好像特别容易让人破防——有的人憋得住，有的人憋不住，你看，大部分东北人是憋不住，我经常挨东北人的打倒是真的，所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其实没变嘛，还是打打杀杀的一个世界，只不过大家被有点窝囊的法律约束着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罢了，而但凡有点小钱的人都不怎么能看得起法律，比如我，比如沙白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怕的是法律后面的无产阶级铁拳，法律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而且真的全部依法办事那也不存在怕不怕，只存在守不守，关键是很多时候法律这个东西其实很暧昧——过去进去了我为了提防菊花松还得跟人搏命呢，现在的话其实不需要，但凡有点关系能打通所长电话，花几万块钱进去了就舒舒服服的——主要倒不是怕蹲号子，而且怕安排个牢头天天专门服务你，让你冲大便挑鸡眼揉捏掉出来的痔疮一类，天天精神上恶心你——所以你以为那些被留置了的大老板出来就坠楼是为什么？因为别人不把他当人看，那真比天天都拿电棍电得大腿根焦黑还更让人难受，人总是需要一点尊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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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需要尊严呢，可是事实上这个东西不是我努力工作努力借钱天天轰趴夜夜醉酒就能得来的，开着别人的宾利，每天和不知道世界险恶的小姑娘睡一觉，并不能给我带来尊严——钱不行，女人也不行，所以我对尊严的态度其实和我对女人的态度也进化到一个级别了：我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但是特别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哪种——我不知道什么可以给我带来尊严，但是我就知道什么绝对没尊严——挨打不还手就没尊严，被车撞了憋着屁都不敢放就没尊严，别人怎么想这类事我管不着，对我来说，对我个人来说，这个事我已经憋了一年多，是真的不想干，但是实在憋不住——而且我现如今钱也花光了，女人也打发掉了（这里说的是龙猫，可不是祝书同），还欠着一屁股饥荒，这种人其实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憋，我的气就搞不好可就憋顺了，所以研究研究还是先去把这口气出了吧，不然我一辈子活不好

至于将来洗不洗的，我还管那么多吗？别人思前想后那是因为有顾虑，我有什么顾虑？干就完了！

这个事其实也早已经在我心里想明白了，开车撞我那俩人其实我是不怎么痛恨的，这俩是滦河俩个哥们儿，年轻又贫困，正好被人当枪使，但是他们也远远算不上什么好枪，这世上所有卑鄙事都是这种蠢货干出来的——我不去恨拿枪的手，难道去恨那把枪吗？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总是别人当枪使，比如眼镜二老毛他们经常使唤我，所以我并不恨这种年轻人，只是特别鄙视他们的手法——这让我想起过去每次一去大学就忍不住想殴打大学生那种心态，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然后成天牛逼哄哄的劲儿，看见谁都不服，都要比划比划，让人看着就特别生气，就像给他几个嘴巴拉倒了照脑袋踹几脚给他长长记性——实际哪有用啊！人年轻的时候挨打都不觉得痛，也不会琢磨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挨了打，反而老是觉得这次出拳不够快更不够狠，下次就应该打后脑勺，或者上面王八拳下面撩阴腿把对方击倒，总是在想现象，从来不想本质——这就跟成天去健身房撸铁练得像施瓦辛格，但是从来不想想这个样子压根不能跟人打架一样，万一遇到一个街斗老手人家出手就要往死治你的——看到一般人，王八拳抡蒙了揪倒踹几脚占点便宜赶紧走，看到健身的那么块大还不就是使出下流招式撒石灰捏卵蛋戳眼球踢后脑先击倒再说吗，谁受得了你一个正步冲拳对不对？万一打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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